“没有。”灿阳的声音闷闷的,在他耳旁响起。这种久违的亲昵给他干涸的心註入了一丝水润。
“说出来你不要笑话我,我平生第一次知道嫉妒是什么滋味。”朝阳笑着,话里充满了愉悦,“当你告诉我你有了男朋友的时候,我一方面担心他不是个好人,另一方面又非常不甘心,为什么照顾你的人不再是我?今天我看到他了,说实话,他长得不赖。但是他不够细心,这一点让我非常不满意。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你们之间熟稔的举动。如果我不是因为对你动了感情,我怎么可能会那么生气?”
灿阳听到这里,从他的怀抱里退出,转身看着身下的水面,脸上尽是干涩的疼。
“他是我男朋友,我觉得他很好。”
“我没说他不好,”朝阳微笑,“只是不够细心罢了。”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河水中飘出丝丝缕缕的水腥味,灿阳迟钝的感观慢慢覆活。
“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他坦诚,年轻,会说很多好笑的话,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我不奢望别的。“
“我今年三十岁,勉强算得上年轻,我也会逗你发笑,让你开心,至于坦诚这一点,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我不喜欢你。”灿阳如是说道,希望能击退他的步步紧逼。
朝阳转过身,低下头,看着灿阳的双眼:“可我喜欢你。”
灿阳的瞳孔里映出朝阳的脸。朝阳的皮肤呈小麦色,眼窝比一般人深一点,睫毛很长,眼珠显出淡淡的褐色,有点像混血儿,不笑的时候,显得很有距离感,笑起来的时候,左颊晕出一个酒窝,眼睛温柔专註,就好像他只看得见你。
灿阳的心扑通扑通、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胸腔,细密的汗珠嵌在她胸口的皮肤上,让她快忘了呼吸的节奏。她绝望地意识到,齐朝阳对她的影响力不是一星半点,远比她想象地要大地多。
灿阳故作镇定:“我不会脚踏两条船的。”
“没叫你脚踏两只船,”朝阳失笑,“你谈你的恋爱,我喜欢我的,这两点不冲突。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要你不推开我就好。”
灿阳侧过头,朝阳一路追着她的目光:”可以吗?阳阳?”声音蛊惑人心。
灿阳恼怒:“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
灿阳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也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如果她还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她怕自己会彻底被齐朝阳掌控。
朝阳见好就收,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敲击着栏桿,“哒哒哒”的声音搅动沈淀的夜色。
“阳阳,我要追求你。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
也许因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灿阳还能坚持着不被朝阳的这番豪言壮语给惊到。对于朝阳所说的一切,灿阳承认,她还是受到了波动。可一切似乎来得太迟了,她和齐朝阳并不合适。她没有忘记他,也许她对他依然怀着爱恋,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她早就不是从前的灿阳,而齐朝阳想必也清楚,就算一切没有发生,可那些看不见的阻碍却是很难跨越过去的。
“这样和你说吧。”灿阳不再硬碰硬,“我配不上你,而且一无所有,活得窝窝囊囊,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相反,我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说不定还会拖累你。”
“这些对我来说,什么也不算。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会成为问题。”
这样露骨的话从朝阳的嘴里说出来,灿阳除了觉得这样的朝阳陌生以外,还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多少年了,朝阳终于亲口告诉她,他喜欢着她。这曾是她无数次祈盼的场景,可也正是这无望的守候,最后伤地她体无完肤。
她有些疲惫地说道:“我们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虽然我很想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可我也知道,你不会就这么停止你那场伟大的爱情救赎。”
“我没有救赎谁,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对你好,并且希望能一辈子拥有这个资格。”朝阳知道灿阳现在能平心静气地和自己说话,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往后的日子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