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出差回来,早上开全员大会,灿阳一直观察她的表情,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做好了决定。不过她什么也没看出来,韩若的妆容一丝不茍,说话的时候笑容和手势恰到好处,眼神清亮。
十点左右,她叩响韩总的办公室。这次再没看到一枝玫瑰花。
“你早上一直在打量我,有得出什么结论吗?”韩总笑着问。
灿阳坦然说道:“说实话我没有看出什么,不过我猜你肯定已经做好了决定。”
“你果然心思通透。”
“不是我能看透,如果你没做好决定,就不会把我叫进来。”
韩若点头,抱歉道:“我希望我和你说我的私事,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包括那天下午也是。”
“不会,我很开心你选择相信我。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非常好,并不是所有的员工都有这个荣幸能听到自己的老板亲口说她的感情烦恼的。”
灿阳吐了吐舌头,小虎牙特别吸人眼球。韩若也笑起来,脸部的细纹看着比平时要深几分,消除了距离感:“灿阳,我得和你说声谢谢,我们接触不多,但我却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某种坚持。其实抛开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外,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失婚女人,看起来风光,其实也就在人前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抱着爱不爱的想法,是不是太傻。你那天下午说的话,我感触蛮深,违背内心的事还是不做为好。”
“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其实你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需要有人给你鼓励而已,我自己也是如此。可能有一件事上,我们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什么事?”韩若越发觉得和这个年轻女孩子说话是件有意思的事。
灿阳眼神坦然:“我们都想要一个家。”她偏头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几秒后,收回目光看向正陷入思考中的韩若,“但目前我们都没有得到。”
韩若笑得有些迷茫加无可奈何:“感觉我们成了难姐难妹了,求而不得的滋味不太好受。”
“其实还好,把这种期待放置在一边。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哪天就给实现了呢?”
韩若起身,走过来拍她的肩:“你这么年轻,想法别这么悲观,我很欣赏你的淡然,但是人活着还是要活泼一点好,况且你有挥霍青春的资本。”
灿阳不打算和她分享自己的恋爱情况,只轻轻笑了下:“你也很年轻啊,女人不管多大岁数,都可以活得精彩。我要是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坐拥一家公司,估计做梦都得笑醒。”
“好吧,虽然知道你有意夸讚,但这话依然受用,我爱听。”韩若像老友一样,揽灿阳的肩:“还有一点,我看人的眼光也很准,比如你就是很好的例子。总之,和你说话很舒服。我一直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做任何事总会不由自主考虑别人是否另有企图,但你不一样,你让我感到和你交流没有负担。或许很多时候,有些话对着太过亲近的人反倒难以启口。”
下午灿阳在电脑上制作上个月各项材料的采购明细表,对面的静海突然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回头看。albert正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见她回头,歪下头,倏然一笑,那表情温柔地诡异:“灿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灿阳眨了几下眼睛,怀疑自己盯着电脑盯眼花了。
albert不疾不徐地朝她走过来,弯下腰,一手撑在她的椅背上,一手撑在办公桌边沿,以引人遐想的姿势凑到她耳边:“跟我过来。”
灿阳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弄得无语了,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番言行会让其他人误会吗?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静海和曹主任,两个人都意外地看着他们。灿阳无法,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去。
“请问,我又有哪里让你不顺眼了吗?你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合适吗?”灿阳大声质问,她已经决定和这个变态的设计师井水不犯河水,偏偏他还喜欢来惹自己。
albert耸耸肩:“没有,我最近看你顺眼多了。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合适,同事之间当然要以礼相待,我特地去请你过来,不就是显得我尊重你吗?”
“你说的都是什么歪理?”灿阳觉得他们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albert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灿阳警觉地后退一步。
“你说,我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对你?”他的表情认真,语气却是调侃。
灿阳的心里泛起不舒服的感觉,她瞪着他,不客气道:“我无福消受,你这招还是留着唬弄别人吧。”
albert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就冲你多次对我这么不客气不配合,我可以轻易找个理由让人事部的人开除你,你就一点不怕丢了工作?”
“我想你找我来,不会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的去留问题吧。”灿阳咬牙切齿地说。
“明天跟我去c市出差,我需要一个助理协助我的工作。”
灿阳大吃一惊:“你出差为什么要带上我!?”
albert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因为工作需要喽。”
“你带着我去出差,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灿阳气急败坏地嚷道。
“别人怎么看我管不了。如果你不去,那我就只好提议让韩总开除你。”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差点把灿阳气的内出血。
“考虑好了吗?对了,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我会告诉你你一直想知道的理由。”他再次垂眼看她的眼睛,“我为什么总招惹你的——理由。”
灿阳推开门,比起外面的天寒地冻,室内可谓是暖意融融。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过一幅幅相片,连日以来的心力交瘁也没有那么压地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人不多,只沙发上坐着几个客人。老板在吧臺内低头擦着玻璃杯,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舒缓音乐,灿阳一直走到老板面前坐下,他才註意到她。
“嗨,灿阳!”周行止微笑,整齐的白牙在光下分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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