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丞相之女,丞相文源程是慕云城皇位的最有力后盾,他是朝堂之上的群臣之首。至少在慕之枫回来前他是鼎力支持慕云城的。昕妃虽不是他的亲女,却也是文家一脉。
可慕之枫回来后,他的态度便有些暧昧。慕云城知道文渺渺对慕之枫的心思,文源程犹豫恐怕是想脚踏两只船。他一直抱病不出,恐怕便是怕他逼他表明立场,也是在等文渺渺死心,在给慕之枫时间。
基于这一点考虑,慕云城其实很矛盾,他即不想慕之枫得偿所愿,轻易娶了沈灵溪。可若是他真的娶了文渺渺,文源程到底会支持谁,恐怕难料了。
所以,他私下与文渺渺的联盟并不劳靠,他自然不会为了文渺渺嫁给慕之枫出力。他只是想利用文渺渺搅和在慕之枫与沈灵溪之间,让他们不痛快。
文渺渺袅袅婷婷地走上大殿时,慕云城刚刚吃过晚饭。见她进殿,比以往更清瘦了许多,不免想起日前的传闻。菊社之上,南临第一才女,第一美人,处处都被慧敏公主比了下去,传言因此文渺渺大病一场,想来她这瘦弱的样子,怕是大病初愈吧。
而慧敏的样貌与眼前这冰冷又傲气的文渺渺相比,却是占了上承,清丽脱俗,高雅尊贵中有种亲切感,让人由不得不喜欢。
慕云城免了文渺渺的礼,忙令内侍看座,待她落了座,才开言道:“渺渺,你最近清减了。”
“谢皇上关心,渺渺无妨。”文渺渺对今日慕云城的殷勤颇感意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渺渺,文相的身子可好啊?”
“谢皇上,多亏皇上派去了太医,爹爹用了太医的方子,已是大好了,近日已能下床走走了。”文渺渺倒不认为他叫自己来是为了探知爹爹抱病不出的虚实。
“那朕便放心了。”慕云城不住地点着头,“你可知朕为何唤你入宫?”
“皇上唤臣女入宫是为了沈灵溪那个女人?”文渺渺明知他在演戏,却不得不配合。直到慕云城发问。
“今日众臣都在上奏折,让朕尽早为他们赐婚,可朕明知你对皇叔的心意……”慕云城故作为难地挑眉看着文渺渺。
文渺渺满脸冷艷,似乎不为所动,可她攥紧在袖中的拳头洩露了她对沈灵溪的忿恨,“臣女谢皇上。”
“你先不要急着谢我,眼下这婚事朝臣逼得急,皇叔也已经屡次向朕提及,朕实在是不好再拖了,渺渺,朕是想劝你不如早些放手吧。”慕云城满脸的愁绪,似乎很为文渺渺担心。
“皇上,之前臣女一直病着,却是发现了一件趣事。”文渺渺自幼在丞相府,除了女红与琴棋书画,对这朝堂之事也是耳濡目染,自然看得出慕云城在演戏,不会为了他的悻悻作态而感动。
“哦?”慕云城挑眉等着她后面的话。
“皇上可知杭城最近开了一家医馆?”文渺渺微微一笑。
“医馆?”慕云城略一沈吟,每日里送到他案前的信息数不胜数,他作为皇帝除了关註朝堂之上,一些市井流言背后隐藏的消息,他也不得不掌握。文渺渺提到的医馆,他还真的听说过。
“玉泽医馆?”
“皇上既然听过,那便简单了。”文渺渺又是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听说那医馆颇受南临贵女的推崇,还曾经在城门义诊过三日,百姓都津津乐道。”慕云城将自己知道的自脑中搜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