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大厅中央支起半高臺子,上面铺了红绸, 周边点起几盏灯火, 罩起火红的纱笼, 四下一片昏暗,愈发显得光线旖旎暧昧, 大厅四角各放了香炉, 缕缕烟丝隐没在黑暗里,靡靡香气散发在空气中, 诱得人心头荡起。
“平王殿下, 这醉秋可是今年玉楼春的头魁, 难得的美人……”钱永康小心赔着笑。
陆泽靠坐在裘皮大椅上,把玩着指尖玉杯, 似笑非笑, 语气淡淡, “美, 有本王美吗?”
钱永康闻言一楞, 面色尴尬,又见他皮肤如玉,唇色如樱, 握住玉杯的手掩映在昏暗烛光下, 氤氲出淡淡暖光,竟比手中的玉杯更细腻柔滑三分。
他一时盯着出了神,竟忘了挪开眼,喉头微微一动——
咔嚓——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儿来, 却见陆泽手中的玉杯渐渐出现破碎纹路,一路延伸至杯底……
陆泽将手中的玉杯放置在身前桌上,杯内酒水仍是满的,酒杯也未碎裂开来,仿佛是人工铸就的冰裂纹陶瓷,未经后期雕琢,而他笑意浅浅,“早年练过些武艺,一时失手,还请见谅。”
钱永康尴尬一笑,手指不经意划过自己的脖子,淡淡凉意,他耸然一惊,忙道:“无妨无妨!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不值当什么!”
陆泽微微点头,对他的知趣表示很满意,又道:“继续,那什么醉秋?”
钱永康松了口气,暗道果然少年爱美人,这平王怕也是脱不过去的,道:“醉秋色艺双绝,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蓦地又被打断,“这些又是什么,能吃吗?”
“呃……”他楞住,忽然领悟什么一般,小眼瞇起,斜着眼凑到陆泽耳边笑道:“她唱的十八摸也是一绝……”
“哦——”陆泽恍然,冲他狭促一笑,仿佛见了同道中人,见他面色轻松起来,才道:“不知钱大人可有摸够她十八次……”随即面上一冷,“这种货色也敢拿来给我看!”
钱永康一颗心臟被他七上八下地吊着,几乎要得了心梗,苦着一张脸急切道:“不敢不敢!今个儿拍卖的就是醉秋的初夜,还没人碰过她,不过唱了个小曲儿!”
正当他等着这阎王再发作之时,陆泽闲闲靠着椅背,道:“那便等着瞧瞧吧。”
他这才擦了把汗,一颗心终于落定了。
……
扬州城最着名的戏园子里,一个少年公子摇着把扇子走了出来,言笑晏晏,他秀眉挺鼻,模样难得精致,偶尔冲身边经过女子和善一笑——
登时就让人羞红了脸。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个内敛羞涩,一个探头探脑,都是细皮嫩肉,小巧精致。
“姑……少爷,我们要去哪儿啊!”墨衣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盖了盖自己的帽子,见周围人不时打量过来,面色微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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