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凛,一片脑袋垂下,她将踏在桌上的脚放了下来,道:“我虽不知草包有个什么标准,这话却是不认的。若论起当今女子,头等重要应是德容仪行,其次便是女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腰,得意扬眸,“阿宁会的不多,这两样却无可挑剔,在座的诸位怕是没人有资格讥笑与她。”
她腰上束着的腰封有些精巧形状,整个腰封青灰起伏,似远方山脉,底部褐色一线,边缘一棵青松,与之相对另一边,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苍鹰?众人揉着眼睛看了,虽心中迟疑不确定那是何物,却不可否认针脚细密,绣法繁杂,更兼色彩突兀却融合恰当,小小一方却景致丰满,实非她们能比。
阮宁从她过来便註意到这条腰封,此刻见她如此,嘴角一抽,眼角跟着抖了抖,她记得,这条腰封好像是她做给陆泽的……
姚叶再也禁不住或明或暗的挑衅,一气之下脸色涨红,愤然离席,身形隐没在花园子外面。
明华长公主眸色幽暗,面上却轻松起来,“姚姑娘怕是身体不适了,咱们继续,不必客气!”
言毕席中再次欢腾起来,似乎并未因一个人的离去而静默,又似乎更热闹了些。
果酒美味,陆明玉热情,阮宁盛情难却,又耐不住嘴馋,很是多喝了几杯,于是双颊绯红,醉意朦胧,到后来嘭的一声便软软趴在桌子上。
趴倒前还一把拽住陆明玉腰间的腰封,胡乱呢喃:“我的……他的……怎么在你这儿……”
陆明玉愕然,她看着阮宁一口一杯恨不得喝干喝凈的豪爽劲儿,还以为她是个能喝的,没想到原来是个不会喝的。
……
阮宁再次睁开眼时,头顶绣金锦帐,身下绵软条褥,头一歪,地上铺设华丽毛毯,墻角支起一颗硕大夜明珠。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脑子里还带着隐隐昏沈。难道她又穿越了?这次比上次身份更牛掰?那陆泽呢?祖母呢?杂七杂八其他人呢?
外面有人听见动静,掀开帘子进来,却是陆明玉。
阮宁一看见她,便恍惚想起自己醉酒时的情景,当下明白过来,长舒一口气。
陆明玉让丫鬟伺候她洗了脸,喝了醒酒汤,道:“阮宜先回去了,你喝得如烂泥一般,坐车既不方便又伤身子,我便做主将你先留了下来。”
阮宁敲了敲脑袋,完全清醒了,又听陆明玉语中带笑:“你可真有出息,果酒都能喝成这样,还拼了命的喝……”
“……若是陆泽那小子在这儿,岂不是要便宜了他?”
阮宁两眼翻白,有气无力,“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
陆明玉又拍了拍腰上的腰封,笑道:“陆泽临走前将一包东西视若珍宝地寄放在我这儿,说是带到北燕不放心。我拆开一看,竟是一些琐碎物品,还有,这上面的绣法图案,我可是只在你绣的荷包上见过。”
她咧嘴,“今日出门没合适的腰封,借了这条用用,你别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两眼翻白,保住我美丽的小红花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