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本来面色不定,听了她这话,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什么死了?”
阮宁瞠目,“你……她……没有?”
“不过是让她说不成话了。”阮母压下眼皮子,不再看地上的人,“这也够了,你那二叔……怕是要恼恨上我了。”
“让他恼,让他恨!”阮宁不由柳眉倒竖,“他由着自己姨娘胡作非为已然是大逆不道,谁还要让着他一个大男人?到底是您将他养大的,不知感恩倒也罢了,这老婆子威胁您诅咒您难道他全然不知?您还有我爹呢,不缺儿子!”
明明是压抑的气氛,她这话一出来,阮母忍不住呛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命人将香老姨娘带出去,送回她自己的院子。
如今香老姨娘坏了嗓子,又不会写字和盲语,便失去了威胁阮母的砝码。
可阮母的面容,却愈发冷肃起来。有些事封藏在记忆深处,一旦被挖掘出来,便如缠丝玛瑙,让人心里再也不得安宁。
这事告一段落,阮宁回到院子,拿起陆泽寄来的信,便觉得诸般烦恼只剩了一种。
她将回信细细地封装好,又想起陆泽的话,冥思苦想半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匣子,将东西并这封回信一齐放了回去,又抓笔另写了一张纸条扔进去,飞快盖上匣子上好锁,便叫来外面丫鬟。
“红玉,快去派人将这个匣子送去将军府,交予表哥。”
阮宁原本以为阮绍回来后会有所动作,或者引咎谢罪,或者恼怒问罪。
然而都没有。
阮绍的院子寂静地似乎连鸟雀声也没有,阮宁想,果然是个三十多岁就能做到从三品的人,耐力非常。
不过如此,倒也省了她一番担心。
至于阮绍近来再也不曾踏进过安顺堂的院子,谁在乎呢。
生活忽然安静下来,阮宁日日想着自己的回信是否到了北燕战场,日日虚度光阴,只一件事还可称道些,便是三年一次的春闱又过去了。
她从轩哥儿那儿听说范景同中了二甲五名,他刚过了童生试,名次也不错,谈及此事,眼睛里充满憧憬。
不过今年的头甲状元,却是方见山。
这个消息还是从陆明玉那儿听来的,她同阮宁说时,面色又是欢喜,又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