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臺词上,也捕捉不到角色的任何特质,猜不出她的背景、个性、境遇,更遑论灵魂!
这可怎么演?
西西不由向评委席扫了一眼,难道她手里的臺词和别人的不同,是缩减版,导演这是在阴她?
思及此,她嘴色微微上扬,那她倒要奉陪到底了!
索性她就演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版本,让在场每个人都看出她的剧本有问题,把导演的阴谋公之于众。
哼,走着瞧!
西西拿出写小说时,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不断按照自己的设定完善手中的剧本,琴师的出身、教养、性格、习惯动作、内心活动……
黄老邪这时起身拍了拍手,拿着小喇叭喊道:
“臺词已经发下去了,我们不安排顺序,你们谁准备好了,就举手示意我。”
说完他看看众人,场面却安静得出奇。
黄老邪大声说:“不要觉得第一个演吃亏!我的游戏规则与众不同,如果你演得令我眼前一亮,那么不管前两项成绩如何,后边的人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快点,我时间有限!”
西西皱了下眉,不,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人物还没有构思完成,她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没多久,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举起了手,她的勇敢得到了黄老的表扬,兴奋地走到前边去表演。
是的,就在众目睽睽下表演,根本没有回避这么一说。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大家突然意识到——第一个才是最占便宜的!
而且越往后演的越吃亏,因为所有人都会先入为主,后边的再好,如果有相似,也会被认为是模仿。
这么一来,形势马上发生了大逆转,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只有西西如入无人之境,醉心在她的微型剧本创作中。
等她终于把人物编圆了,才望向臺上,此时表演的正是修。
修上次在连续剧里饰演四姨娘,是本色表演,效果还算可圈可点,可现在……
西西只看了几眼就不由摇头,心想她好歹也是专业院校出来的,学成这样不知是怎么毕业的?
场下也传来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道:“不是吧,黄老怎么还不叫停?这个可比刚才撵下去的那两个,还要差劲得多!”
然而,修还是平平淡淡地演到了结尾。
西西不由想到“内定”的说法,难道这个试镜只是走过场?
无所谓,反正她只是要和黄老头较劲!
少时,工作人员叫下一位表演。
西西还在看热闹的功夫,早有一位竞争者已经上了臺,开始了她的表演。
这女孩子的表演极为讨巧,她用两把椅子当床,依在上边扮出一副病西施的模样。
她本就生得瘦小,再加上几分病恹恹的神态,倒是格外生动传神。
西西屈臂看着,觉得女孩的臺词和她剧本上的一样,这才明白所有人的臺词都是一样的,不由发怔。
黄老邪还真是够邪,竟真的用这种剧本试镜!
这回直到女孩表演完,场内响起了稀疏的掌声。
西西刚才专心分析人物,但她很肯定没有掌声,看来这女生是最出色的一位。
女孩演完,西西仍老神在在地等着继续看戏,直到工作人员跑到她身边“有请”,西西才知道她已经是最后一位了!
西西匆匆上臺向评审席鞠了一躬,报上艺名“立正”,便开始表演。
她和刚才的“病西施”不同,一上来就趴在打横的两张椅子上假装看书,还屈起两条小腿,在空中悠哉悠哉地晃着。
这时,扮演传口信的串场的工作人员敲门而入。
他略等了一会儿,不见西西说臺词,有些发楞,下意识地咳嗽一声提醒。
臺下发出了几声窃笑。
西西却好似没听见似的,并不关键反应,反而略略侧头斜了那人一眼,才懒洋洋放下双脚,闹情绪似的说了句:
“进来!”
这句话西西说得中气十足,臺下开始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有些人甚至开始微微摇头。
工作人员走近两步,拿着那两页臺词照读,要琴师为主公操琴。
西西身子纹丝未动,只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装做拿起一只手帕的样子,掩着口鼻假咳几声,继而照臺词说:
“烦请转告主公,奴婢近日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给主公,这两三日怕无法过去献艺,请主公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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