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轻轻低头,用极轻的声音对慕含说:“那个谭冬青的事,我回去和父皇就说他调戏我,然后我让你出手教训,这样那个伯爵就不敢来找你算账了。”
慕含看到新月公主如此替自己着想,不由微微一笑:“那谢谢新月了。”
“嗯。”新月公主和慕含如此接近,加上无数人正看着,心顿时如同小鹿乱撞,她连忙转身到韩非教授那里:“教授,这是我的转系通知。”她取出一张纸。
“嗯。”韩非教授的魂还在慕含刚才的剑法里,随手接过纸张,随口瞥了一眼,随口应道:“好的。”脑海里却还没回覆过来。
良久后,他“咦”了一声:“新月公主?”顿时,他才觉察到自己刚才的失礼。虽然新月公主只是一个学生,但是她的身份敏感,任何教授面对她还是都很恭敬的。
而慕含早被无数人包围在其中了。那些学生叽叽喳喳地问着剑法怎么练呀之类,慕含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可是那些学生的热情还持续不停。
最后,只有韩非教授大声用教授的名义,这才让学生们重新归队。
而刚才在边缘吐血着的谭冬青,早被附近的医疗人员带去急救了。同时,也没人去关註那个至少要躺上几个月的谭冬青。这个纨绔子弟受到教训,是任何人都觉得大快人心的。
慕含知道,刚才自己出手之下,已将谭冬青的经脉击伤,谭冬青以后的修为,恐怕再也难以跨前半步了。
一直到那些学生被韩非教授强迫地练剑,韩非教授这才抽出空来,走到慕含旁边,一脸讚许地说:“好剑法!看来我这个教授几十年修炼,却还完全不如你。”
他沈浸剑法甚久,看到刚才慕含举重若轻,将那对方的风柱用剑法反控制,便明白慕含的剑法,已到了让他不能望其项背的地步了。此刻他颇为尊敬地,大声对慕含说:“以后剑术课上,便让你做剑法指导,不知意下如何?”
那些学生听到这些,顿时呼啦一声欢呼起来。
慕含苦笑:“教授太抬举我了,论实战经验,我比起教授来差距甚多。我以前苦练剑法七年,大部分都是反覆在练习着基本剑法。一直到最后,豁然贯通,剑法才变得圆润,又有什么可以指导大家的?”
听到这些,顿时所有学生都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原来要一直练基本剑法才是王道……
当然,慕含这些话只是断章取义,实际上,他是用师傅所传授的特殊方式,加上慕含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修炼着的山河凝动气,又经过洗髓,才有这般成效。而这些是他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告诉给别人。
回廊环绕,慕含淡定地坐在其中。已是初夜时分,萧瑟的冬季,渲染出一片肃杀之色。
夜深人静时分,又是天人交泰之时,正是适合慕含修炼三昧真火之所,而这回廊极为偏僻,少有人来往。此刻万籁俱寂,周围只消轻轻一动慕含便能听见,所以也并不担心有人偷窥。
三道三昧真火从体内散发,猛地合集在头顶,吸收漫天星辰之力,阴阳交泰,让慕含体内的三昧真火越加浑厚。
这般修炼了一个时辰,已是深夜。慕含这才收功,他固然几次奇遇突破了境界,但每天一直保持修炼,而这也是他取得这般成就的原因之一。
这时慕含正缓缓向宿舍走着,却忽然间,瞥到了在东面一闪而过的一道影子。
像月光一般闪烁。
好像有些熟悉的身影……
慕含心下一动,当下施展身法便向那边跟去。这一路追踪,尽都是偏僻之处,到了最后慕含心下不由吃惊——好像在前面,便是紫丁香学院的入学通知里慎重申明的“禁地”,不许学生进入。
微微踌躇了一下,慕含还是选择向前行。
荒草,满地的荒草。
甬道通幽,再走几步,一座落寞的小桥,流水过后,却是一道朱红的门阁。
忽然间一道阴风吹过,无数落叶颤栗而走,竟然升起一种冷嗖嗖的气息来。
慕含微微一沈气,猛地提起身形,却是掠上门阁的上端,在宫墻之上,偷偷瞅着大殿里有什么。
——大殿里幽静空无,最深处有个月牙门,而旁边都是错落着的些许小房舍,茅草屋顶,冷风刮过,发出诡异生冷的嘶哑声音。
瞧了半天,慕含并无发现,再度掠起,落在大殿之中。
落地的脚步声,四处回响而起,在这幽静的大殿中央,显得格外的刺耳。
周围并无一人。
慕含一步步前行,终于到了月牙门前,轻轻推了一下,慕含同时将体内三昧真火内藏,若是任何变故,三昧真火可在瞬间保护自己。
月牙门丝毫不动。
慕含当下用了力度,可是依旧无法移动。
不经意里,慕含手上凝住的三昧真火,轻轻渗透进了月牙门。
“咯吱”一声响,竟然随着甬道,刺耳地尖叫一声,然后月形门缓缓地开了。
依旧空无一人,深深的甬道,竟然不知有多长,使得慕含犹豫了。
左右探查了半刻,还是没什么发现,可是刚才那道身影明明是在这个方向……
加上这段时间修为的提高,剑术经验极盛,慕含一直踌躇满志,此刻也不再畏惧,便缓缓向深处走去。
空荡荡的脚步声回响着——纵是慕含尽量提气,可是却始终有他的脚步声传来,这个他所踩着的地面,好像是那么脆弱一般,似乎时刻都要崩溃。
近了,近了——忽然间!
像铁器之间交错的声音一般,沙然而响!
然后好像是无边的风声!
慕含心下警觉,这声音来自前方。此刻的他,毅然前行,走了一段路,又是那铁器之间碰撞的声音响起。让人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慕含确信绝对不会听错。
难道会是囚禁着什么人不成?
终是走了一里,在这狭隘的甬道里,猛地到了一个拐弯处,眼前一暗,慕含惊然顿步,眼前场景,竟然不由让他目瞪口呆。
眼前——竟然是浩荡漫长的河流!无限深的河,使得在桥边的慕含,竟然丝毫听不到河水沸腾呼啸的声音。
两千米,抑或三千米,四千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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