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爱怜地摸摸她头顶丫髻,温声道:“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一切有阿爹做主,你只管行个见礼就好。”
薛茂忙将薛怀引出芳淑阁,又唤了全府的下人在前院候着,随手取过一把油纸伞,撑开伞骨替薛怀和薛沈璧遮住阴冷的绵绵细雨。
薛沈璧被薛怀抱在怀里,头顶又有竹伞遮挡,身上干爽整洁,反观薛怀,左边肩膀微湿显得衣色颜色更深,她偷偷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盖在薛怀的左肩上,只待一会下来就将帕子收回去。
全府上下数十位下人守在风华堂前,乌压压一片人影,薛怀提步走在前面,他们就跟在后头,薛茂和几个小厮合力将门推开,雨水裹挟着风灌入薛府。
门口衣着端庄的妇人不耐烦地等在门口,见薛怀抱着个半大不小的丫头过来,语气不甚好道:“怎的磨蹭了这样久老太太还在马车上,若害老太太犯了病可就是罪过。”
薛沈璧从薛怀怀里下来,站稳了脚跟后细细察看起安和县的阵仗,这架势在肃京里只算个中等,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端严繁冗的礼制,但一个小小的安和县县令竟有这般丰厚的家底,未免不令人遐想。
薛怀静静打量一番面前眼露不快的妇人,不卑不亢道:“是从心之过,未知祖母和夫人会在今日上门,招待多有不周,望祖母和夫人海涵。”
张若芷始终觉得薛怀话里有话,可又觉察不出哪里不对,先是贤淑地扶着满头银发的薛老太太下了马车,又端着正室夫人架子命泪痣侍女挨个将马车里的少爷小姐请出来。
薛老太太精神矍铄地在一个穿着缠枝比甲的婆子搀扶下走着,满面红光瞄了薛府里一眼,才将慈爱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目光放到薛怀身上,嗓音里有掩藏不住的欣喜:“你是怀哥儿?许久不见,竟然生得这般高大了,听闻你在朝堂上是个四品的大官,真是光耀我们薛氏的门楣,你祖父若泉下有知也定是欢喜。”
薛怀展颜一笑,也不拆穿她做戏的伎俩,谦和回敬:“都是沾了祖母长命百岁的福气,孙儿们才能出人头地。”
薛沈璧在一旁听得简直要发笑,她刚刚咧了嘴,就见那银发老太太转着一双圆滑的眼珠细细打量她。
同样的时刻,同样的人,同样的薛府阶前,薛沈璧的心境却迥然。她一个历经一世生死的人再不是从前那般莽撞,她一改前世的蛮横无知,学着薛锦绣弯了眉眼食指轻轻咬在嘴角的模样,脆生生唤道:“太祖母安好。”
薛老太太对薛沈璧一个从未谋面的曾孙女是没有什么感情的,薛沈璧虽然是她唯一的曾孙女却不是她亲自挑选的孙媳妇生出来的,感情亲疏自然有别。
可见到薛沈璧那肖似从小养在身边的绣姐儿神情,性子看起来尚且不错的样子,薛老太太一时也找不出什么错漏,所谓爱屋及乌大抵如此,她喜欢薛锦绣也连带着并不讨厌和她相似的薛沈璧,于是哄道:“这就是璧丫头听说比我们绣姐儿还大上两岁,瞧这机灵的小模样,倒是玉雪可爱的一个女娃儿。”
诸位少爷小姐们被各自的贴身侍女扶到薛府里,薛怀急切的目光顺着人群挨个瞧过去,都是陌生至斯的年轻面容。
薛怀一把握住薛老太太的手,勉强稳住心神,暗暗呼出一口长气,他闭了眼质问:“祖母,怡儿和情儿怎么不见来?”
薛老太太面色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某猥琐作者君:沈璧璧,恭喜你开启“打脸便宜亲戚”任务,可喜可贺,皆大欢喜
薛沈璧:你要是把那渣男变没了,我会更欢喜(微笑)
作者君:这个嘛……渣男是谁啊?庭砸乃是护妻的好青年啊(望天)
薛沈璧:你就编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