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闻言神情一震,看她的目光由原先的客气清疏变得亲切和煦,大约在傅昀心中,一切能同傅凰歌扯上关系的人,他一并会爱屋及乌友善对待。
容庭静静瞧着薛沈璧,虽然不言不语,眉宇间却渗出几分宠溺意味,竟将原本清冷的面容衬得柔和不少。
薛沈璧猝不及防触到容庭那明晃晃的淡笑时,恍惚片刻,不过须臾便冷静下来,移开目光。
傅昀今日特意来含玉宫寻容庭实则是顺手来瞧自己的这个半个女婿,他时隔多年头一回进宫自然先去拜见了皇兄和太后。太后乃先帝的嫡妻,并非他的生母,自然对他淡淡,傅昀寒暄几句见太后眼色越来越差也就识趣地离开。
再行去宣安殿,他离京时意气风发的皇兄如今已然刻上了岁月的痕迹,面容沈静如水,两鬓微白,两袖浮动间江山翻云覆雨,过了这么些年,当初胸有成竹满腔报覆的新帝,眼下浑身只余了帝王气势,再无当年半点英气……皇兄终归是老了……
容熙见了他后欣喜若狂,拉着傅昀同面生的姜后用了膳,又赏赐许多东西下来,末了才将他留在御书房肃然道:“这么些年你总算答应朕回京,姜相和长公主为乱朝堂,党同伐异,即便朕瞧在阿璇乃先帝血脉的份上既往不咎,可国将不国,天下百姓终忍不了他们这般作恶……放眼朝堂,也只有武将能镇得住他们,子光……朕需要你。”
傅昀抬起苍白瘦削的灰败面容,苦笑不已:“臣弟已将兵权交由皇兄,又废了一条腿,更何况自菱儿走后臣弟已无心朝政,怕是不能襄助皇兄……”
容熙沈声循循善诱:“子光你在军中声望之大乃当之无愧的战神,即便不能亲自出征,凭你的能力训练出精兵不是难事……”
傅昀抚着残腿沈默良久,嗓音嘶哑,“若不是臣弟的错漏,菱儿不会离臣弟而去,烦请皇兄收回成命。”
“你这是指责朕当年不该将南阳失踪之事告知于王妃?”容熙森寒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傅昀浑浊双眼,不过一瞬却忽然勃然大怒,将龙案上的奏章全数扫落在地,一时间灯烛颤动,一片狼藉。傅昀在属下的搀扶下告退,顷刻之间去含玉宫“散心”。
傅昀闲闲将容庭的谋划告知于容庭,嗤笑道:“你父皇以为本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本王虽不通文官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但谨记莫做出头鸟这一圭臬,难得进京一次自要玩得畅快。”
二人又磕磕绊绊将京中近年的大事一一道来,其中必然少不了说道说道肃京的礼部侍郎府。
“新任钦差大臣之事本王有所耳闻,依稀记得是十年的状元郎,名唤薛怀,家中近来琐碎杂事不断,先是发妻身故,再是嫡女遭毒手,被幼弟牵连艰险脱身,倒也苦了他不惜带着嫡女入魏国寻医问药。”
作者有话要说: 南安侯妥妥的一枚两面派,人前糊弄,人后算计。这就是一个反差man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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