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闯可要了命,姜鸢原以为姜宽只是同不知分寸的侍女玩闹嬉戏,却不想撞破两具白花花交缠在一处身子的好事。姜鸢目眦欲裂,下令让几个侍女上手将两人强行拨开。
被众人七手八脚拨开的姜宽喘着粗气趴服在床榻边,那名脸生的侍女低头跪在地上,两颊有掩藏不住的潮红。
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行秽乱之事,莫非真当长公主府是他姜宽来去自如之地?姜鸢不能忍受尖声对韵喜道:“给本宫掌嘴!”
韵喜得了令连忙疾步走至那侍女身边,想到方才受的气索性一股脑全撒在了面前这不知羞耻的贱婢身上,挥舞双手不要命地在她脸上招呼:“不要脸的狐媚子,没什么伺候长公主和郡主的本事却一个劲勾引人,既非侍妾怎可乱了尊卑?莫不是将这里当做是你在青楼的巢?忒不要面皮了,既然这般喜欢勾引男人,便就把你发卖到醉花楼里,让你今后可劲去侍弄!”
韵喜骂人的本事师从姜鸢,一路上全无敌手,侍女很快招架不住,不过被她扇了几下,双颊慢慢透出红肿的血丝。然而这侍女不仅脸上毫无惧怕之色,看起来反倒颇为镇定,仿佛对挨打早已习以为常,姜鸢渐渐觉察出不对劲之处,忙喝令韵喜停了手。
姜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不住哭嚎:“郡主堂妹,这可不关堂哥的事,分明是艷枝这个贱婢来勾引的我……”
姜鸢模模糊糊记得那人手下的暗卫就有一女子名唤艷枝,身怀绝技,容颜清丽,媚术能令无数男子臣服。
越想越觉得其中甚是蹊跷,姜鸢似乎在满室陆离灯火中瞥见那女子面上一闪而逝的讽刺笑意,她浑身僵了僵,须臾便恢覆如初,艰涩启唇:“你们且押姜宽去母亲那里请罪,本宫自行拷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众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郡主处罚人起来绝不手软,并不会因为他们平日忠心就心慈手软些,韵喜命几个在一旁候着的侍女从一边的屏风上取下姜宽的衣衫,一股脑儿扔到姜宽□□的身上,再唤小厮们将他架起来,纷纷关上雕花门退去长公主宅院。
人声渐远,姜鸢面容骤变,她双目如鹰隼,一刀一刀刮着足边女子艷若桃李的眉眼,宛如潜藏在灌木丛中死死盯住猎物伺机出动的秃鹫,若此番有人来瞧,只会倒吸一口凉气,望之遍体生寒。
艷枝却换了一番姿态,全无方才的柔弱卑微,她从床榻上直起身子,施施然下榻披衣,一边绾发一边对姜鸢斜眼打量。
姜鸢哪里受得住一个贱婢的气,心中怒火滔天,从一旁的博古架上摘下一柄佩剑,指尖只是微微一弹,雕刻华美的刀鞘便疾速从刀鞘上脱落。三尺寒光凛凛,少顷便稳稳逼上艷枝白皙细腻的颈侧。
银亮宝剑牢牢抵在吹弹可破的凝脂肌肤上,越发衬得那盈盈脖颈纤弱不堪一击。
姜鸢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奇能,长公主向来以此为荣,抵上名帖邀请京中贵妇前来长公主府一聚时往往拉着她向一众贵女炫耀,这也是她被讚为“大周第一才女”的原因之一。
虽然只在薛府远远看过一眼,姜鸢如今也慢慢记起面前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