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行到近前,只见画舫上人影绰绰,锣鼓喧闹,好不热闹。
只听那画舫上的船夫问道:“船上何人?”撑船的舟子双方互相通了姓名,将画舫撑得更近,从内走出一个锦袍公子来,站在甲板上,问道:“敢问徐家大公子徐慕卿可在船上?”
徐慕卿听了这声,仿若未闻,并不作答。这声音却吵醒了睡梦中的徐慕瑾,他听船外有人连声问道,“可是徐公子的船?”
徐慕瑾听罢,先是望向窗外,瞧见甲板上那人,不自觉皱了皱眉,接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我大哥不喜他这般的人,待我前去会会他”
薛仕林登时来了兴致,就跟着凑到窗边,只听徐慕瑾学着徐大公子的语气,朝外面回了句,“正是,不知公子是哪位?”
他这话音一落,引来薛仕林捂嘴偷笑,这语气、这声调学得有模有样。
那锦袍公子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在下宁远程,徐公子可能没听说过我,不过家父乃是京兆尹宁训,”
徐慕瑾不紧不慢地道:“哦,原来是宁家公子,真是幸会幸会,”
宁远程道:“早已听闻公子的大名,不巧今日有缘能得遇徐公子,真是三生有幸,”传闻这徐大公子英俊不凡,他早就想一睹其面容,只是天色太暗,对方船上灯火又幽暗,压根儿就看不清窗内人是什么模样。
薛仕林听着宁远程满口逢迎之辞,再看他那灼灼的轻佻眼神,一副恨不得立刻冲到船舱里来的模样,心里自然不喜此人,有些兴致缺缺,一面独自走到桌前喝茶,一面听着两人谈话。
只听徐慕瑾道:“宁公子过奖了,徐某不才,”
那宁远程道:“大公子不必过于自谦,公子什么样的人物,京城谁人不知,不是有诗有云,‘京城贵公子,华美世无双,才高有八斗,气宇比昂藏,
试问才子谁,唯有徐家郎。’……”
薛仕林刚入喉的茶,噗嗤一口就喷了出来,这不是她作的诗吗?没想到还有人记着她那一时兴起的拙劣之作。
可那宁远程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公子就如这天上的月,皎皎玉洁,美轮美奂,就如这天上的星,熠熠生辉,……”
然后薛仕林无语抬首望天,只见此刻天上乌黑一片,无星亦无无月,她嘴角抽了抽,谁说她巧舌如簧、溜须拍马,眼前这个宁远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不不,应当是她甘拜下风。
这厢徐慕瑾可是捂着肚子,强忍笑意。
那宁远程见自己的一番称讚,对方良久没有回应,识趣儿地换了个话题道:“徐公子也是来游湖的?”不等对方回答,他又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咱们同乘一舟,饮酒作诗,抚琴弄月,一同游湖玩赏,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徐慕瑾道:“在下来此不过是夜钓而已,只不过太过喧闹,怕是惊扰了鱼儿,”然后指了指船首的垂钓二人组。
那宁远程赶忙朝内一摆手,喧躁的鼓乐立时止歇,连忙赔罪道:“没曾想扰了公子的雅兴,真是该打!”
正在这时,却见徐慕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抱胸斜依在门口看着徐慕瑾,窗外那宁远程又问道:“不知可否一同游湖?”
只见徐慕卿走了进来,早已将方才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这个三弟有些胡闹顽皮,但他本人不必与这个宁远程周旋,倒也乐得清闲,如今听得此人想要同舟而行,自然有些不乐意,对徐慕瑾道:“兴致已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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