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玉轻笑两声道:“薛兄,你是担心那些流言,你放心,我既然选择相信你,必然不会怀疑你,况且马有失蹄,总不能次次都考得好,”
行,李子玉真够朋友,薛仕林先前的顾虑,就因为李子玉这番话给打消了,就冲着你这般够义气,你这个忙我是帮定了,心想这样,既能成全了朋友,又能得到徐大公子的讚赏,何乐而不为呢?
薛仕林将那封信收到囊中,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害苦了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薛仕林在家里住了几日,这才下定决心,想着与其等着大公子责罚,倒不如自己先去领罚。于是乎,坐上马车,直奔丞相府。
等走到了房门口,薛仕林小心翼翼地拿出袖中的戒尺,走了进去,“仕林这次考得不好,害的大公子丢了面子,还请大公子责罚。”
徐慕卿抬眸,只见她躬身而立,手捧一把戒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他本就心思通透明白,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就知道她这此举的用意,她这是主动来请罚的。
古有负荆请罪,今有奉尺请罚,纵然不能抵消她的过错,逃避过责罚,但也许能让大公子他稍微地消解心头的怒气,薛仕林如是一想,只是久久不见动静传来,她一来好奇,二来如此曲着身子,时间一久,就稍微有些难受,当下却又不敢乱动,只是抬首悄悄观察徐慕卿的脸色。
只见徐慕卿神色平静,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一双眸子里甚有慧光却又有些迟疑,是喜怒难辨。
薛仕林心道,这莫非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越是平静,就说明他越是生气?这么一想,愈是屏息凝神,愈发恭恭敬敬地保持这个请罪的姿势。
只是过了半晌,徐大公子那边都未有答话,薛仕林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尽力维持,只不过时辰一长,维持这躬身姿势就有些吃力,刚开始不过是手臂微微颤动,到后来连整个上半身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抖得得厉害。
尽管如此,徐慕卿却还未有半点反应,而薛仕林则生怕自己下一刻会保持不住这个姿势。
良久,久到薛仕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只听徐慕卿悦耳清亮的声音响起,“既然你已知错,这次就小惩大诫,若是再有懈怠,绝不轻饶”语气是严厉的,但也绝非是薛老爹那般的高声呵斥,亦非低弱无力的嘶吼,而是堂堂正正的字正腔圆的示警与劝诫,透露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威严。
话音方落,薛仕林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声,“多谢大公子的宽宏大量,”说完刚忙用手揉捏了几下胳膊与腰肢,心中却想,原来大公子刚才是在惩罚她呢,这滋味的确不好受。
不过,这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思及此,心头一喜,心情顿时也明朗了不少,今日她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是幸好大公子并未讨厌她呢。
待她走后,徐慕卿这才微微抬首,他到底还是心软了,双眼一移,目光落到桌上的那信封,方缓缓抬手拿起,拆开一读,愈看愈不对劲,到最后是神情大变,眸中似有火在烧,是惊是怒亦是恼,修长的手指无情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然后扔在了角落里。
此刻他眉峰紧皱,脸色大为不渝,他猛然站起身来,在房内来回踱步,许久之后才止步顿足,摇头失笑,哈,薛仕林啊薛仕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