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却见那大汉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长巾,往她的眼睛上一蒙,薛仕林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呜呜叫道,“等等,为什么还要蒙眼睛?”
“……”对方依旧无语。
这下,薛仕林蒙着眼睛,手脚被缚,是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看,唯有耳朵还能听,此时此刻,她方意识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实,她这是被绑架了?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薛仕林都快睡着了,感觉车身一顿,似乎停了下来,然后有人将她拉下车,接着又被关进了一间屋子,然后就陷入了长久而无声的等待之中,这之后,便再也没了声响。
薛仕林心下寻思,她这去赴约,竟然还遭人绑架,这真是运气背到家哦,想她小小平民,无财无势,又少跟人结怨,不知这些人为何要将她绑来。
许久之后,只听门外脚步声响,然后有人推门而入,只听声响渐进,那人走上前来,薛仕林只觉口中一松,那人取下了塞在她口中的汗巾,薛仕林的嘴巴一得脱,立刻哀求道:“这位大哥,你行行好,我只是个小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幼儿嗷嗷待哺,你要银子怕是要让大哥们失望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在此之前,她早就想好了一番言辞,怎么感化匪徒。
但听噗嗤一声,来人笑了出来。
这笑声听在耳中,有些异样,薛仕林心中虽有些纳闷,但趁着匪徒心情大好,她得再接再厉,企求道:“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放过我吧”
绑匪说话了,“小兄弟你看起来也不过十来岁,怎么就有了八十老母和幼儿待哺?”
薛仕林一阵无言,这绑匪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谎话。
听他的声音不是那么苍老,年纪应该不大,正在薛仕林暗自猜疑之际,一丝丝凉意袭上她的脖颈,薛仕林意识到不对劲,道:“大哥,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那人冷冷道:“说实话”
薛仕林心道,这匪人既然能将她绑来,定是知道她的身份,于是道:“我爹虽然是侍郎,但是他是个清官,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财,两袖清风,他没什么钱的,大哥,你就放了我吧”
呵呵……又是一阵轻笑。
薛仕林心中纳罕极了,然后,就觉得眼上一松,顿觉光线有些刺眼,等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笑意盈盈的人影时,薛仕林是又惊又怒,真是这位杜小爷,“杜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杜书康满目笑意,道:“没想到,你这么怕死”
薛仕林见这厮不止这般戏弄人,还出言嘲讽,心中就生出几分恼怒来,道:“杜公子,你为何如此欺骗我,真是被你吓死了,还不快给我松绑”
杜书康给她松了绳子,薛仕林一得脱,就倒退三步,与对方拉开了距离,说道:“杜公子,虽然我失约在先,但也是有因由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小肚鸡肠,还戏弄于我,枉我将你当做朋友,”又想,这厮果然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杜书康见她双眉倒竖,眸中带着一股恼意,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当下收敛了笑意,道:“薛公子,你还真生气了?”
薛仕林不答,径自气冲冲地往外走,任身后的杜书康如何唤她,均不予理会,心下愤愤道,她当真看错了杜书康这厮。
薛仕林带着怒气在院内转了几转,也没找到门,她暗暗生气,这尚书府的大门在哪里?走了几步,脚下忽滞,不对啊,尚书府她来过的,“这里是哪里?”
此时她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此刻她身处一个极为陌生的庭院,不是尚书府,不是书院,更不是薛府,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