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世子收回目光,但笑不语。
徐慕卿坐在马车,望着薛仕林血红的衣衫,眼中是一片疼惜,不禁问道:“疼吗?严重不严重?”本想查探一下伤势,但伸出手来,在空中迟迟不动,踟蹰半晌,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薛仕林没註意到他的动作,咬牙忍痛问道:“大公子,你还生我的气么?”她还记得他那时的冷言冷语,还记得他那时冷漠疏离的神情,还惦记着他是否还在气头上。
“你……”闻言,徐慕卿顿了一下,此刻更重要是她的伤势,而不是问他还生不生气,道:“先养伤,这个以后再说”然后伸手解下披风,给薛仕林盖上。
不期然,薛仕林猛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道:“什么以后?我可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说清楚,我怕我再不说清楚,大公子你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徐慕卿呆了呆,一时也没抽出她握着的衣袖。
薛仕林不等他说话,兀自说道:“我错了,大公子,那些诗不是我做的,那些诗都是李子玉写的,他说想请教大公子你,我怕你不肯看他的诗作,这才没跟你说清楚,我不该骗你才是”
徐慕卿垂下了眸子,似乎若有所思。
薛仕林见他一言不发,怕他心中怒气未能消解,道:“你若是还生气,就罚我吧,打我骂我,我甘心受罚,就是千万不要不理睬我”
徐慕卿见她目光灼灼望着他,心间有一丝触动,是轻轻的,柔软的,他轻柔抚了抚袖口,良久方道:“我若是生你的气,就不会来接你了”
闻言,薛仕林又惊又喜,道:“这么说,大公子你不生我的气了,你肯原谅我了?”
徐慕卿微微颔首,道:“只是,那些诗也不是李子玉所作,”
什么?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薛仕林惊诧半晌,“李子玉这个小子,我道他是虚心求教,没想到竟是抄袭他人之作”
徐慕卿微微摇头,道:“非也,那些诗是出自一……女子之手,”
啥?薛仕林满脸惊诧,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徐慕卿神情寡淡,娓娓道来,“起初我也并未发觉,只觉这诗文心思细腻,写得皆是男女□□,这倒也没什么,自古以来,以女子口吻,写闺怨之士,多如牛毛,可是近来几首诗,更是直白,思慕之情是跃然纸上,还……”说到此处,徐慕卿绷起面庞,神情极为不悦。
听到这,薛仕林已经明白了,最后一首定然是挑明了对大公子的思慕之情,思及此,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怒气来,以手捶地道:“李子玉这小子,竟然干这种事?原来出自一个女子之手,我还以为是他开窍了,诚心向大公子请教,”她心中这般丰神俊朗的徐家大公子,怎容他人觊觎?
徐慕卿见她怒气冲冲,默了片刻,问道:“你当真不知情?”
薛仕林无比诚恳地点头,道:“我只是帮忙送信,至于里面写的什么,我是一概不知,真的不知道里面写的是这个,若是早知道,我绝对绝对不会给他送信”
徐慕卿听了,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语气也轻松了几分,道:“权且相信你这么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徐慕卿生气的原因了吧···
薛仕林:还我玉树临风的大公子,何人如此大胆敢跟大公子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