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还未答话,只听冯生笑着摇头道:“依冯生看,这家店的老板十分有做生意的头脑,精通赚钱之道”
闻言,薛仕林有些不解,“哦?”然后又略带疑惑地挑起眉梢,“你看那一楼的桌椅全无,只留楼上数桌,这酒席一少,想必收入自然而然地就少了。”
冯生低低一笑,“表面上的确如此,但事实上,则不尽然,”
听他这么说,薛仕林愈发一头雾水,只听冯生缓缓道:“一来,这里诗文比试,必然能引来大批的文人墨客前来观看,于是便有了人气,二来,来观看的才子看累了,多多少少会点些茶点,更有甚者,可能一坐便是一天,于是便多了收入,公子切不可小看这笔小数目,若是这点小数目,若是天天来,时时有,有时甚至座无虚席,便能积水成渊。这看似是在舍弃,其实是另一种获益”
薛仕林听罢,不得不佩服冯生的心如明镜,看似简单的事物,竟能被他解释出更为深层次的原因来。
那店小二听了,眼睛更是瞪得老大,“这位公子真是神人,小店这些日子的确是比往常生意要好得多”当初此举他也是不理解的,但是这公子一解说,他方明白其中的关键。
等菜品一上,楼下的比试却依旧精彩激烈,薛仕林边吃边看,倒也觉得颇有兴致。
酒足饭饱之后,薛仕林正打算回去时,忽见一人走上前来,“哟,这不是薛大公子吗?”
薛仕林定睛看向来人,生的瘦弱纤长,正是才子宴上遇到的那位猜字谜的林公子,她方站起身来,拱手道:“原来是林公子”
那林公子满面笑容,回礼道:“薛公子也是来观看诗文比试的?”不待薛仕林说话,他便自顾自地说道:“早就听闻薛公子才情过人,不知今日林某是否有这个荣幸,一睹公子的诗文?”
薛仕林连忙摇手,“林公子过誉了,仕林才疏学浅,学识不精,实难登大雅之堂”
林公子见她这般说辞推脱,也不急,只是笑着说道,“薛公子无需太过自谦,听闻公子勤勉异常,又有徐大公子这样的名师教导,诗文自然非常人可比,”只见他眼眸一转,面上虽笑,话却是带着尖儿的说道:“莫非公子是觉得我等资质平平,因而不愿意与我等一堂,切磋诗文?”
这一问,问得薛仕林是面上一滞,真是好生冤枉,她完全没有看不起对方的这个意思,气氛顿时有些个僵了,她故作轻松大笑,“公子真会说笑,我怎么会这么想”
林公子也跟着笑起来,下一刻说出来一句话,让薛仕林的心中一紧,他说,“如此就请公子堂下一试”然后手掌一伸,“公子,请吧”
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就如薛仕林现在这般,明明不愿意,还被人“请”来,参加什么诗文比试,此刻,她走下楼,想起自己那些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再看着围观的众人,心里忽然生出些胆怯来。坏了,坏了,谁让她平日里吹嘘呢?
反观那林公子面上镇定,丝毫不见怯意,反而有些个跃跃欲试,“薛公子,请吧”
薛仕林有些为难看着场中的两张桌子,她自认为自己不擅作诗,不过看对方的架势,今日一定要让她在此献丑了吧,既然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她多想,不如尽力而为,正要迈步,突然身后传来冯生的声音,“公子,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