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剑,还是无法到达我这里的哟。那么,请继续加油~”
那个人温柔的笑起来,明明说着打击热情的与鼓励无关的话,却语笑温婉如同画卷,让人还能不断燃起热情。
第一次,第二次,直到,直到第多少次?
“老师老师,那个找你挑战的家伙又来啦!!”
门口的孩子大惊小怪咋咋忽忽的跑进去了,这使得正打算开口说话的高杉莫名觉得丢脸。
他只不过是挑战而已啊,为什么一定要被人像看笑话一样对待啊啊啊啊啊啊!!!
但抓狂归抓狂,作为高杉家的少年可不能丢了脸面。
此时才年方八岁有余的未来鬼兵队首领高杉晋助绷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抓着剑等待着那个目前被他当作挑战对手的人出现。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一次赢过,不过,总会有打败那个人的一天的!
那个人素来是守信用的。
年幼的高杉望着那个人逆光缓缓步出的身影,被明亮却温柔的光芒晃了眼。那个人微微笑着的脸庞很柔和,眉眼如画,音色清丽宛如美玉。
“今天也请加油啊,高杉君。”
眼前人笑颜如花,又蓦然如镜花水月般支离破碎。
高杉从睡梦中醒来,难得感到一阵疲惫。
他有很多年没再梦见过去的事了。
屋外大嗓门的来岛又子只有在他这里才堪堪放小音量。
“晋助大人,又子把早餐给您端过来了...”
“放在外面吧。”
屋外又子应了一声,放下餐盘似乎又说了几句,不过高杉也没在意。他披上紫色蝴蝶花纹的浴衣,缓缓走到窗边。
手里云烟袅袅,淡淡熏染的味道。
窗外一片幽深毫无尽头的黑暗。那颗曾经作为家乡的星球如今已经成为了天人肆虐的场所。
属于他们的东西,早就不覆存在了。
幽绿的眸子淡然而又幽远。
那个人被幕府带走后,他和其他两个蠢货就加入了攘夷战争。
即使满怀才学,进入战场杀人确实是头一次。那个天然卷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游弋自如,而他毕竟还是少爷出身,见到货真价实的鲜血死亡怎么都有些恶心,那头假发就更不用说了,第一次上战场就弄了一头血,差点想要砍掉头发,却又扭扭捏捏的下不去手。
那家伙说,这是为数不多能纪念那个人的东西了。
他当时冷笑了一下,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胸口。那里藏了一本绿色封面的书册。
他每日每夜的想起那个人微笑的样子,说话的样子,安慰他的样子,喝醉酒脸红的样子,甚至是,那个禁忌的亲吻...只要想起来,每一刀砍下就会更用力些。
什么攘夷啊,天人啊,战争啊,其实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那个人,这一切,都要成为被消灭的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见到那个人。
紫发男人抬手推开沈寂的门。屋外餐盘早已冰冷,他并没多看一眼,脚步轻缓的走出来。
常年带着耳机的河上万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迎面走来,向他行礼示意,身后背着的三味线还是老样子。
“晋助君心情不错的样子啊。”
高杉点点头,手里举着烟斗,与河上万齐擦身而过。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万齐君接触过春雨的人了吧。”
“和那帮家伙合作,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不知为何戴着耳机还能清楚听见外界声音的河上万齐给予了可以被理解为讚同的回答。
“是么...”
紫发男人唇边溢出一丝微不可闻的嘆息。
战争是很辛苦的,经常连夜奔波,想吃什么更是难以做到。
有时候他跟那个天然卷,以及新认识的战友阪本龙马也会跑去镇上打牙祭,有一次他和那个天然卷甚至看上了同一个姑娘。
这件事被版本龙马和白痴假发当作笑谈传了很久。
但无论是他,还是那个天然卷,都不会说出事实——那个女孩子,有着和那个人一样的浅色的长发,和温柔的淡绿眸子。
最后是谁抢到了他也没那个心情去回忆,只不过不管是谁,也不过只会带着某种近似于奢求的心情去想念一些回不来的故事罢了。
他对此一清二楚。
那个白痴天然卷,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为此,他和那个家伙还打过一架。
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而言,无论是渴求,还是思念,都不过是一种奢望。
在江户附近的一次战斗里假发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猫,当作宝贝一样养起来,但这种脆弱的生物,连一个月都没有熬到就凄惨的死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