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和他们不同。
夜色深沈如墨。
浅发的女子披着略有些单薄的外衣静静的坐在庭院中,月光浅浅的映着她的轮廓,模糊而又虚无。
何谓人。
何谓鬼。
隐藏在这夜色之中,不平静的因子,终于要开始渐渐的显露出他的锋利爪牙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雨,细细密密的雨滴,缓缓落在那一头浅色的长发上,从那一身月白的衣衫上拂过,像是被什么呼唤着一般落入泥土,残留下的湿润水渍,一小块,一小块,慢慢消逝无痕。
松阳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夜空中漫天坠落着的雨,轻轻嘆了口气。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无论是她,那个女人,又或者是这个世界。
她抬起手,有几滴雨水从她发丝间堪堪滑落,向着她掌心落去。
而那雨滴却是径直的穿过了她掌心落入了地面里消失,就像丝毫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一般。
松阳看着自己稍微有些透明的掌心,略微蹙了蹙眉,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再次睁开眼,手掌已经恢覆了原状,方才发生的那令人心惊的一幕也仿佛是一场梦那样,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松阳浅浅弯起唇,想起自己在那牢狱中曾经对那孩子说过的话,轻轻摇着头。
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平静如水,却又有种了然一切洞悉万物的悲悯。
虽然她最后还是要回到本源之中,不过,她能做到的事情,已经都尽力了,接下来,就要交给那些孩子们了。
眼下的状况和她那时预想的发展,从本质上来讲,并没什么不同。不,或者说,其实,也有着她自己都未曾想象到的不同。
她不是人类,却还是有着人类的情感,但她终归无法成为人类。
那或许,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
那个时候,他是打算死在那个女孩的刀下的。
银发的男人胸口还流着血,眼神的锋芒却是一触即发。
他抬起了头,看向站在他面前一脸微笑的池田夜右卫门,勾起了唇角。
刀的光芒在那一贯神情自若的男人此刻惊异的瞳孔之中清晰的倒映着。
那个时候,他已经保护了同伴,完成了那个人交付的遗愿,而又无法覆仇,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他曾经想过,就死在那个女孩的刀下随那个人而去,也许还能在地狱里见到那个人,或许那样会更幸福。
但他在与辰五郎做出了约定后,活了下来。
在遇见万事屋的笨蛋们后,在那个人回来后,不论那个人以怎样的方式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上,他都想好好活下去,和那个人一起。
“你超越不了的。任何地方,你都超越不了。”
一刀已经尘埃落定。
那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晚,直到天空尽头隐隐透露出微光,云朵中才有几缕微弱的阳光洩了出来。
看来,是要放晴了啊。
果然,即使黑夜再深沈,阳光也还是会将它完全驱散啊。
银时穿着一身素白的囚服,怡然自得的走在渐渐光亮吵闹起来的街道上。
麻烦的事件最终还是解决了,最近大概不会再发生什么让人头疼的意外了。
毕竟,牵扯到了那一面的事情,他已经不想再插手了。
“啊啊啊,真是些麻烦的要死的家伙们啊。”
银发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荡回了万事屋,换回了自己一贯的服饰,又难得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将木剑插在自己腰侧,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出万事屋,往哪个熟悉的方向而去。
这几日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让他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清凈了,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往那个人的屋子跑。
那个人,可是在等他啊...
走到那熟悉的的庭院前,银时的脚步稍稍顿了顿。
门竟然没锁...以老师的性子,是不会出现这种失误才对,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眼神一凛,手已经按在了木刀上,屋子里传来的那熟悉的温柔嗓音让他提起来的心算是落了下去。
“是银时么...?进来吧...”
“...松阳你...”
银时松口气,浑身气势立即松懈下来,推门开进来,抬眼看见庭院里的场景,把那声呼唤给生生吞了进去。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状况!!松阳为什么会全身湿透的坐在石阶上啊啊!!身体,身体的形状都透出来了岂可修!!
他差点就想喷碧血,所幸理智还清醒,看着那浅发女子有些苍白的脸色,脑子里的旖念就顿时散了不少,赶紧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松,松阳你到底在银桑没看见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啊...”
银发的男人皱着眉,想将松阳抱起来,松阳浅浅弯着唇,向他伸出手,让那银发男人揽住了自己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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