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松阳有点迷茫。她记得自己死了,在那个女人一改往日毫无感情微笑,反而用那种严肃的,又仿佛早乞求着她一般的神情斩去她头颅时,她应该已经在这身体中消失了,即使之后用那头颅生长出来的身体茍延残喘了几年,也该就此沈睡在那个女人身体之中。
为什么,她还能睁开眼睛呢?
她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听见身后传来紧绷的呼吸声,便缓慢的回头,眼中出现的的,是四只遍体鳞伤的夜兔紧张的看着她的画面。
松阳摇了摇头,觉得记忆有些不甚清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似乎见到了胧,之后,又仿佛有什么劈开了禁锢她的牢笼,让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外界的空气,和心臟跳动的实感。
身上沾着血污的黑衣陌生又熟悉,她捋开黏在脸侧的碎发,抹了一把脸,所触到的也是血液的粘稠,但很快,这些血液就迅速涌入她指尖,然后消失不见。
阿伏兔吸了口气。而松阳很快也註意到了这个微小的动静,她向他们走了一步,发觉到他们的戒备便停下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现在,那个家伙,我是说虚,她做了些什么?”
“你...”神晃在阿伏兔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他瞧见这死而覆生的浅发女人在看见自己失去的双臂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语气顿了顿,说道。
“你应该已经死了,你的阿鲁塔纳能源已经被那个名为虚的女人带走了。”
“我...”松阳怔了怔。她抚上胸口,感受着身体背部传来的不算强烈却稳定的能源力量,表情却有些担忧。
“事实上,我本来拥有的能量还在流动。”
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么,你是谁?”神晃喘了口气,问道。一边的神乐想要出声,在看见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神威的背影时,却还是安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虚和她所熟悉的松阳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个笨蛋哥哥会这样保护自己,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难得沈默下来,站在原地,默默地祈祷着。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就算有争吵,也还是想要像一家人那样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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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呢。应该脱口而出的答案却犹豫了。她应该是虚,可她却变成了松阳,她曾经是松阳,可现在,她究竟应该是谁呢?在这战场上,她曾经想要保护的那些孩子们已经成长的足够强大,能够面对身为虚的那个她了。
无数次的死亡而又重生,这种厌倦的自我毁灭,却诞生了想要反抗的她。不愿作为死神而存在的她,与那个孩子的相遇,才拥有了那个名字。
她输了吗?
当她救下来的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放弃了她的时候,那个人在她内心深处嘲讽着,逼问着,一遍又一遍,最终她以为她会输了,那个孩子却给了她渺茫的希望。
这是一个赌约,原本获胜几率低的可怜,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不会再输了。
“我是松阳。”松阳微笑着这么回答道。她望向不远处正註视着她动静的神威和在他背后神情悲伤的神乐,嘆了口气。
“我想,很快还会再见的,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了。”
她听见神乐在背后叫她的名字,还是往日那样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只是有了一丝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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