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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孝宗朱佑樘——拆迁办的囚徒 (1)(3 / 4)

因为大家都想凑合,而且要让太子妃务须达到凑合的程度,好一点儿也不成。选择张峦,是因为张峦这个人比较有个性——他怕老婆。

史书上记载,张峦的妻子姓金,是一个女权主义分子,典型的女强人。坐在家里是威风凛凛,典型的母老虎。平日里一言不合,大耳刮子抡将起来,只听啪啪啪,就见张峦的脸颊上,印着五个清晰的手掌印。而且打的时候张峦还不许躲,打完了左脸,再主动把右脸送过去,送慢了都不成。总之是很凶。

话说那金氏有一天又将老公暴打了一顿之后,就上床歇息。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恍惚间,就见一片荒野,冷风渐寒,苍蓝色的天空上,孤零零地悬挂着一团冷月,那月亮却也诡异,分明是正在对她冷笑。

月亮也会笑?金氏正在吃惊之际,突听“嗖”的一声响,就见那团月亮,竟然凌空直扑过来,撞入她的怀中。金氏慌乱中双手一抱,却不想月亮撞来之时,力道极大,只听张佑氏惨叫一声,怀抱老公从床上跌了下去。

金氏怒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脑又将老公痛打了一顿。打着打着,忽见老公模样说不出的可怜,金氏心中一软,不由得把老公抱在怀中,软语温柔道:“打你,是因为我爱你,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是夜,金氏就幸福地怀上了身孕。十个月后,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子出生了,这孩子生活在蜜罐里,淋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打出生就天天看着老妈暴打老爸,耳濡目染,积习日久,对于家庭的理解,超过当时数百年之久——总而言之,这小女生心目中的家庭,是建立在男女平等基础之上的,是尊重女性的,是如同她的家庭一样,老婆随时可以暴打老公的。

现在,大家就选准了这个女孩,让她嫁给朱佑樘,出任太子妃。

看看这历史是多么地怪异啊。

朱佑樘原本就已经被养成了奴性人格,即使是娶个柔情似水的女生,也未必能够医治得了他,偏偏这些缺德的大臣们又恶搞,故意给他配上一个女暴君。这不是明摆着,想让朱佑樘这个倒霉蛋,永无出头之日吗?

(4)残酷的蜜月?

张氏嫁过来没多久,宫里的女霸主万贞儿就死了,紧接着朱见深也飞快地死去。于是,皇宫之中,出现了权力真空。然而现实生活中的桎梏虽然解除了,名义上来说,朱佑樘已经是天下第一人,尽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是,他心灵中的阴影反而更加浓重,他的灵魂,始终是一个匍匐于地跪着的人。

他需要时间站起来。

奴性人格一旦形成,几乎是无可痊愈的。要想让朱佑樘那跪着的人格立起来,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完全取决于,他和皇后张氏的情感博弈。如果他赢了,那么他的性格必然走向另一个极端,从此杀人如狂,嗜血如魔。而如果他输了,那么张氏就赢得了头彩。

当然,在当时两人并不确知这一切,他们只是用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偷偷地窥视着对方。于张氏而言,她德容兼缺,娴淑俱无,完全是混进了皇宫,心里只是担心哪天一个按捺不住,暴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再把她打回原形,那可就惨了。于朱佑樘而言,他已经患有多种恐怖癥,最严重的就是女性恐怖癥。女人在他的生命记忆中,历来是死亡的象征,所以他恐惧地蜷缩于龙床之上,于暗夜中偷偷地流淌着泪水,等待着自己终极的命运。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年。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表明,这四年以来,这俩活宝虽然睡在一个被窝里,却硬是没有嘁哩咔嚓过,没有事实上的夫妻性生活——两人欢天喜地入洞房的时候,朱佑樘18岁,张氏16岁,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正是容易弄出性罪错的时候,把女生的肚皮研究大了,是必然的。

但是,在他们婚后整整三年,张氏始终没有怀上孩子。直到第四年,才生下千古怪胎朱厚照来——这怪物将成为大明帝国的第十一任皇帝。历史雄辩地向我们表明了这样两桩事。

头一桩,这俩活宝的性机能正常,身体机能健康。

第二桩,他们曾经亲如一体地挨挤在同一个被窝里,你搂着我,我抱着你,睡了长达三年之久的春梦,却硬是没有怀上小宝宝。

不是他们俩身体力行,倡导晚婚晚育,也不是他们讲究优生优育,他们才不琢磨这正事。一切迹象都表明,在婚后的前三年,他们始终未能配合成功过。

是朱佑樘的奴性人格,与张氏对权力的疑忌,将他们的性本能牢牢地闭锁了起来。但到了第三年,张氏就已经把身边这个怪男人研究透彻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的脑子明显有毛病。他进了卧房,就会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如果她不事先吩咐,他就没有任何主动性行为。一旦他熟悉了这个房间,就再也不敢走出去,他曾经在冷宫的阴暗处躲藏了十几年,才保住了性命。现在他已经习惯于躲藏,而且除了躲藏,他不知道是否还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原来男人是这个样子的啊。

可想而知,张氏心里是多么地好奇。

她不得不开始引导这个男人,指挥这个男人,吩咐他,命令他,而在这个过程中,朱佑樘表示得相当合作——当然他也有试图主张自己独立意志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张氏把眼睛一瞪,0k,朱佑樘立即萎焉了,居然比狗还要听话。

尽管在这种情形下,张氏仍然未曾有过弄权的想法。事实上她和朱佑樘一样,都被这狭矮的皇宫囚禁了起来,朱佑樘因为恐惧陌生人,从来不敢出门去上朝,从早到晚,就躲藏在她的房间里。她也曾鼓励过他,但时日长久,她很容易受到了朱佑樘的影响,以为他们所躲藏的这间屋子,就是全部的世界。

等到长子朱厚照生下来的时候,她终于第一次与宫外接上了头。

家人送信贺喜,并明确提出,要当官,全家人统统当官!

家里的丫头已经生了太子从此张家之人,最小的辈分也是皇叔了。难道你想让全家人跟三国的刘备刘皇叔一样,摆摊卖草鞋吗?

从这一天起,张氏开始将自己的意志强横加于朱佑樘的身上,并迅速地取得了成功。

(5)黑帮大火迸?

在张氏的吩咐下,躲藏在深宫里的朱佑樘,终于发布了他登基以来的最高指示——封皇后的亲爹张峦为寿宁伯。封皇后的大弟弟张鹤龄为寿宁侯。封皇后的小弟弟张延龄为建昌伯,不久又晋升为建昌侯。再由国家掏钱,为张家修筑一座华丽的家庙。还有还有,赐四百余顷良田,为张家的私田。可由张家自己跑马占地,看中哪片就要哪片。

张鹤龄,张延龄兄弟大喜,就商量了一下,成立了一家张氏兄弟拆迁办,先划出土质最肥沃的一大片土地,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拆迁。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很是讶异,只不过一夜之间,自己家的地就不算数了,成张家的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去官府告状。

官府收到状子之后,在上面划一个圈——请寿宁侯、建昌侯酌情处理。

案子报回到张氏兄弟手中,兄弟二人将上访的百姓捉来,知道啥叫和谐吧?知道吧?和谐就是……不知道?敢不知道,给老子往死里打!直打得百姓哭喊连天,然后张氏兄弟在路上贴上大标语:严打违法上访!一人上访,全家丢人!一家上访,全村耻辱!我拆迁,我光荣,你上访,你狗熊!一管二抓三劳教,上访不如房拆掉!张家利益重于泰山,立即响应马上拆迁……在激昂的口号声中,张家兄弟派出成群结队的家丁,手持木棍,把老百姓从家里统统赶了出去。

地方官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上书:“陛下,求你了,管管你二舅哥,管管你小舅子,做人不带这么流氓的……”

朝官弹劾,要求处理此事。于是朱佑樘躲在皇后的身后说:“真有这事?不会吧……那要不,咱们派个调查组,下去调查调查?”

调查组由巡抚高铨带队,他来到拆迁现场,看着满地的鲜血和跪得黑压压的百姓,深情地说道:“为啥俺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俺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沈!为啥俺对领导感情如此之深,只因为这疙瘩清一水全都是刁民……”很快调查取证完毕,回来报告说:

“陛下,全都查清楚了,事情是这么一回事,你二舅哥和你小舅子,承包了一块盐碱地,正在挥汗如雨,吭哧瘪肚地大搞基本建设,乡亲们都激动地唱道:当年的烂泥湾,和今天不一般,大舅哥来是模范,又种田来又生产,咱们走上前,鲜花送模范……”

朱佑樘听了,长松了一口气,道:“我说呢,现在有些人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那什么,前些天不是有大臣建议严打吗?那就开始吧,要严打刁民,不能再让他们胡言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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