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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明朝其实很有趣儿 > 第十一章 神宗朱翊钧——国家的敌人 (2)

第十一章 神宗朱翊钧——国家的敌人 (2)(1 / 3)

身来,他手中已经握住一柄锋利的宝剑,雪亮的剑刃,直指一个小宫女:“过来过来,给老子把衣服脱了。”那小宫女吓得呆了:“陛下,你要干啥啊?”朱翊钧把眼睛一瞪:“干啥?老子想干啥就干啥,你他妈的管得着吗?”不由分说,当头一剑劈下,砍向那小宫女。

那小宫女也不是吃素的,应变神速,立即施展凌波微步,“哧溜”一声,逃得远远的。朱翊钧咬碎钢牙,圆瞪怪眼,在后面穷追不舍。这时候一群宫女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朱翊钧架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解:“小陛下,你个小王八蛋干吗要生这么大的气?她小丫头不懂事,该罚,就罚他……把头发割下来赔你好了,行不行?”

朱翊钧人单势孤,打不过这么多的大妈大姐,就愤懑地做出了让步,没有要小宫女的脑袋,暂且割发代首充数。

有分教:小皇帝人格分裂,老教师心灵受伤。此事发生之后,太后李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要求帝师张居正立即写检查,跪在地上反省自己的错误。张居正检查写了,跪也跪了,错误也反省了,就是站起来后有些迷糊——这小皇帝脑子有毛病,关老子屁事啊,居然让老子做检查!

算了,不跟这群怪人生气了,抓紧时间回去改革。

(4)闭锁于黑暗之中?

张居正之所以能够大刀阔斧,推进这项旨在于毁灭帝国的系列改革措施,得益于大太监冯保的鼎力支持。

尽管在私下里,张居正和冯保好到了两人合穿一条裤子的程度,但为了避人耳目,防范言官们的攻击,两人在表面上保持一定的距离,必要时还要作态相互攻击一番。

冯保批评张居正,用奇技淫巧引诱小皇帝……这个攻击明显在暗示小皇帝朱翊钧的兴趣爱好,这厮对奇技淫巧喜欢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张居正则批评冯保,对家人管理不严,居然在闹市中横行不法,恣意杀人,这肯定是不妥当的,建议冯保以后不要再搞了。

总之,张居正和冯保默契配合了十个年头,直到有一天,张居正病倒为止。

张居正的病,一半是累的,另一半是吓出来的。

累,那是因为天底下之事,最难的莫过于改革。夫改革者,利益调整是也,说明白了就是砸人的饭碗,把你碗里的肉,夹到别人的碗里去,这你能乐意?所以在改革的过程中,有人嫌占到的便宜太少,有人说自己损失太惨烈,方方面面,找不到一个满意的,满耳根子听到的都是怒骂。

张居正的改革,就意味着他每天要同形形色色的怒骂做工作,别人骂他是性情中人,而他非但不能还嘴,甚至连脸上微笑都不能丝毫的变形,你想这该有多累人?

吓,改革就意味着砸一部分人的饭碗,哪怕是三岁的孩子,你敢摸他手中的烧饼一下,他都要哭天抢地找爹妈来k你,更何况你明目张胆地砸人家饭碗了?结下来的仇家,可谓是车载斗量,数不胜数。这么多的仇家,只要有一个发了狠,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张居正为了推进改革,架空小皇帝,诸多手段,小皇帝现在不敢吭声,可迟早有一天,他会要你好看。

这么多的顾虑,就像一座大山,终于将张居正压跨了。

1582年,张居正在忧惧中死去。

他死之初,朱翊钧还有点不太适应。这孩子已经习惯了被压制、被威胁、被恐吓,在安全的环境下,他还没有学会应对,更缺乏足够的评判权力的能力。但是经过短时问的磨合,这小东西终于醒过神来了。

他自由了——不,大太监冯保还在,这是堵在他人生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了,此前他无法对抗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但是现在,他揣摩自己的实力,拿下冯保应该不成问题。更何况,冯保又面临着那么多的敌人——所以被张居正压制的力量最终都将宣洩到他的头上。

猜猜圣明天子朱翊钧是如何玩弄冯保的?

小皇帝将一柄扇子藏了起来,满脸苦相地对冯保说:“保保,我的扇子不知哪里去了,你帮我找找……”

冯保满脸严肃,立即去找,这里掏掏,那里捣捣,弄得满手满脸都是灰。而小皇帝则和一伙小太监们躲在后面偷偷地乐,开心啊,典型的孩子游戏。

然后是更好玩的,冯保穿了件大红衣服,小皇帝就故意叫冯保过来:“保保过来过来,我看看你的衣服……”说话的工夫,故意把糖抹在冯保的衣服上,存心戏弄冯保。这也是非常典型的孩子气表现,典型到了不能再典型的程度。

然而可怕的是,当朱翊钧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他已经十九岁了。

他已经是个青年了,却刚刚开始他的幼龄恶作剧——他居然始终未能长大,和他的前几代先祖一样,他的自我人格,被闭锁在一个黑暗而压抑的时代。

那是他父亲朱载垕惶惶不可终日的年代,是比死亡更为可怕的危险随时会降临的年代。此后的朱翊钧,终其一生再也无法走出这个时代。

同样的,他会把雄伟的大明帝国,强行拖到这个时代。

仅仅是因为,他的心里充满了怨恨与恐惧。

(5)缺乏感觉的人生?

张居正死的当年,宫内小太监进谗言,言称冯保专横多年,家财无数,明神宗朱翊钧抄其家,果然得到数之不尽的宝物。

已经二十岁,但其心智模式却依然定位于四岁的朱翊钧大喜,从此以后就迷上了抄家。

下一个抄谁呢?

当然是张居正,这是毫无疑问的。

张居正的独断专权,早已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怨念不已,恨不能将他从坟墓之中再拖出来,挫骨扬灰,以洩其愤。

朝廷的抄家令未到,张居正老家的知府和知县,已经抢先一步,将张居正的家全部封了起来,不给饮食,也不许走动。等到朝廷的大员赶到,打开门,就见叽哩咕辘,数十具生生饿死的尸体,滚了出来。尸体滚出来没关系,里边不还是有活的吗?刑讯人员使出手段,将全部活人黑巾包头,先用大棍子砸碎骨头,再逼问家里的浮财何在。由于刑讯手段过激,张居正的大儿子张敬修忍受不了,悬梁自尽,三子张懋修“扑通”一声投了井,被捞出来又是一顿狠打,打得这孩子从此连自杀都敢了。

说起来这地方官员,都是受过张居正无无数恩惠的人,正所谓大恩成仇,又有个说法叫亲不亲,路线分,谁让你张居正失势了呢?这时候不用酷毒的手段对待你,岂不是让人说自己和张居正同为一党?

朝官们一个个杀气腾腾,拼命表现自己的忠心,却不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们所面对的足一个缺乏认知能力的婴幼儿,朱翊钧唯一的知觉与感受,就是喜恶,其他诸事,不可能有丝毫的感觉。

朱翊钧是真的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的,就在张居正死的当年,朱翊钧自己在宫里闲逛,恰好遇到了一个姓王的小宫女,于是朱翊钧大喝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趁小宫女吓得呆了,举手不敢乱动的工夫,他冲过去,嘁哩咔嚓,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宫女给幸御了。

未及多久,小宫女有了身孕,于足向太后报告,太后大喜,小宫女怀孕,皇家有了后嗣,这是大好的消息啊,就把朱翊钧叫过来问他。却不曾想,朱翊钧态度严肃,满脸真诚,断然地把脑袋一摇,拒不承认曾有这么一桩事体。

——诺大的皇宫之中,就他一个男仔,如今小宫女肚子大了,除了他岂会还有第二种可能?

史家只记载了朱翊钧摇头的频率与周期,却忽略了这个动作所隐含的深层次心理。

一个哪怕是稍微成熟一点的人,只要知道自己是皇帝,知道自己尽可以为所欲为,那么他就没必要否认这事。而朱翊钧之所以否认,是因为他缺乏对事情评判分析的能力。他丝毫也不清楚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不清楚前因,也不清楚后果,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发生了什么,受到责骂的总是他,所以他才掩耳盗铃地否认。

最可怕的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否认是无益的,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才会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摇头否认,这种否认一是源自于他们不具备对这世界基本认知的能力,二是源自于责任能力的缺失。总之一句话,朱翊钧,虽然他已经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但大脑的思维却不过是个四岁孩子的见识。

所以当时朱翊钧只是摇头,坚决不承认小宫女的肚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最后逼得太后无奈,只好拿出来一本《万历内起居註》,这本书是由太监记载的皇帝性生活日记,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某年某月某日,朱翊钧搞了姓王的小宫女,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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