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已非当年和唐学志一起去听京剧的小孩,眉目长开了,桃花眼,高鼻梁,身材高挑,笑起来温和亲切,还有点孩子气,完全看不出是赛场上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世界冠军。
张恒匆匆从训练场赶回家中,见到外祖父母,连忙问:“你们在北京待多久?我只能放半天假,晚上得赶回去训练。”
唐学志好奇问:“你有这么忙吗?”
张恒笑说:“两年后就是奥运会,总得要多练才行。”
张恒的外婆何宜心疼地说:“练习是重要,但终归要回家休息,把手给外婆瞧瞧。”
张恒笑着伸出右手,掌心的伤口好了一块,又贴了几块创口贴。
“小时候说让你弹钢琴就好了,何苦去练甚么乒乓球?”何宜看见就难受,她本来就不讚成张恒去国家队,那种难以想像的训练强度女婿稍稍跟她提过,而且中国太多乒乓球好手,长江后浪推前浪,没准何时就被后辈赶上头了。
“乒乓球还是挺好玩的。”张恒笑说。
唐学志拍了拍妻子的手说:“阿恒觉得高兴就好了,但身体受不了就退下来,你都拿了世界冠军。”
张恒的目标不是这么短小,“外公,我要拿大满贯,要超越所有打乒乓球的人。”
“像你爸爸一样?”
张恒笑说:“嗯,总有一天,我的名字会在他之上,成为世界乒乓球第一人,拿两次奥运冠军是不够的,我起码要参加三次奥运会,拿到三次单打冠军,我就会退役。”
真正的运动,从来是一场决斗。
和大自然对决,和天赋条件对决,和自己的恐惧对决,和自己的伤疲对决,在一场又一场的决战中,提炼出更强的身和心。
张恒深信自己能打出来,他惟一的敌人便是自身。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把自己设定的人物往死里写,是一件挺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