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本来身体就不错,只是受过伤,不能经常跑动,稍稍跑了一段路,就觉得五臟六腑都被拉扯起来,狠狠地拧了几把,胃里涌起一股作呕的难受感觉,不禁苦笑起来,好像几个月前他才通过体检参加奥运会,拿了金牌,现在倒像个四肢健全的废人一样。
回到家中,外祖父母正在收拾行李,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苏州博物馆办了一个退休员工的旅行活动,一连二十天畅游华东华南的各处名胜,与当地考古工作人员一起进行考察和交流,张恒心想,天寒地冻去哪儿旅行,也不怕大爷大娘在路上生病受伤吗。
不过老人家对出门的一腔热情是张恒完全意想不到的,唐学志和何宜还积极游说张恒过去,顺便认识朋友。
张恒差点想笑出来,这种平均年龄超过六十五岁的银发夕阳红旅行团,就不适合他了,他最怕与老人家相处,一言不发应该会大打出手。
“我有几个朋友说带了孙女去,你也一起去。”何宜积极地邀请张恒一起出门。现在她最想看见张恒有个女朋友,都二十三岁了,还是单身,真的不像话,以前子妍也是拖到快到三十岁才结婚生子。
“不去。你们去玩,我留在家里看门。”对这种群体活动,张恒敬谢不敏。
他连国家队上综艺节目也不会参与,最讨厌就是与陌生人打交道。这一点他确是随了张继科,唐子妍能言善道,口若悬河,跟医院里的任何人都能聊得来。
“你别这样懒散。”唐学志也看不过眼了。这两个月里,张恒真的过着非常颓废的日子,每天无所事事,有时看看书,有时就听音乐。
“没兴趣,我又不是没出过门。”以前到世界各地打巡回赛,张恒都看到麻木了,大概除了北极和南极之外,七大洲五大洋的知名城市都去过了。
两老知道劝不了张恒,也就此作罢。
两老不在家中,张恒过着更加清静的日子,倒没想过有人会来打电话找他,甚至是亲自来探望他。打电话找他的是舅舅。张恒想,他和舅舅大概有十多年没有正式坐下来面对面说话。
舅舅和母亲的关系不近不远,小时候他还会来家中探望父亲和母亲,长大之后,张恒只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见过他。父亲和舅舅也不算太熟稔,毕竟不是在同一个圈子工作,后来舅舅转到体育总局工作,他就知道更不能与舅舅有过多的交往。
舅舅给他打电话时,张恒还没睡醒,朦朦胧胧之间接了电话,也没有留意来电显示:“谁啊?”
“十一点你还没醒。”
张恒认不出对方的声音,再问了一次:“谁呀?”
“你亲舅舅。”
张恒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花了几秒钟才冷静了思绪,他亲舅舅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会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今天去跟姐夫他们开会,聊世锦赛的事。”
“世锦赛怎么了?庆功?”张恒问。
“庆甚么?都输得一干二凈了。”舅舅说话是标准的京片子,骂起人时特别带劲,“你还不知道吗?”
“甚么都没看。”张恒连电脑也没用过。
“你还是别回国家队了,又不是没拿过冠军。”
“舅舅,你怕我打破你的纪录吧?”
“先把你那见鬼的病治好再说话,中国别的冠军不多,就乒乓球的世界冠军多,没了你,地球照样转动,太阳仍然升起来,中国不会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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