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针的伤害太大了,张恒情愿用止痛针。
“你明天这样子,能赢何锐锋吗?”马龙问。
“我不知道,”张恒第一次对比赛有如此不确定和恐惧的感觉,“我连明天能否起床上场也不知道。”右手的痛他能忍受下来,最痛苦是颈椎至肩胛骨一片的麻痹和剧痛,严重影响到他的四肢动作。
马龙知道张恒的伤情严重,只能对他说:“尽人事,听天命。赢了是你的功劳,输了我不怪你。”
张恒闭了闭眼,“我拼命打便是。”
杜英于心不忍,只能长嘆一口气,祈祷张恒明天能够好起来,回覆正常状态。
本来周朗和张恒住一个房间,但为了照顾张恒,队医和杜英搬了过来,周朗去了别的房间住。张恒光是躺在床上,脸色都痛苦难当,背部肌肉传来的痛楚过分鲜明,额头上黄豆般的汗珠滚滚而下,脸上肌肉不住抽动。
队医已经替他做针灸,减轻疼痛,但似乎是徒劳无功。杜英看着也替他难受,但明天就是准决赛,张恒必须好起来,才能上场。要是有两名国家队选手进了准决赛,马龙也未必会强行要求张恒上场。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杜英心中疑惑着,也照样去开门,见到是陈诗婷,便问:“有事?”虽然大家是前队友,但现在诗婷在电视臺工作,他也不想张恒受伤的事情让记者知道。
“阿恒没事吧?”陈诗婷看完八强赛,见到张恒的手按着肩膀,姿势很不自然,就知道他的伤又发作了。
“不好说。我问问他,你才进来。”杜英知道陈诗婷跟张恒有点交情,但不确定张恒会否愿意让她看到他憔悴的生病模样。
杜英一说是陈诗婷来了,张恒便让她进来了。杜英心中纳闷,他俩有这么熟吗?
“他伤得不轻,明天不一定能上场,你要有心理准备。”杜英这样一说,陈诗婷闻言一楞。她以为张恒能够硬撑过去,起码过了明天的比赛,照杜英的说法,似乎比她想像的可怕……
张恒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右肩和右手插了二三十根银针,队医跟陈诗婷是老相识,见到她来,也不禁感慨说:“这小伙子比当年的何冬晴还能扛,国家队的人都是不怕死的。”队医在国家队快三十年了,见过最豁出去的就是何冬晴,今天倒多了一个张恒,听说以前的张指导也是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的身体。
“哪有不怕死?只是不能死而已。”张恒喃喃地说,声音不大,刚好在场的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别说话了,躺一晚就没事。”陈诗婷感到眼睛刺痛,像被什么灼伤。
“诗婷,我没白读书。”言下之意是他真的一时之间好不了。“真不想明天来临。”
张恒还没做到宠辱不惊的境界,明天说不定是他职业生涯之中,在国际赛输得最惨烈的一次,以前他总觉得长夜漫漫,想朝晨早点降临,如今倒想黑暗长留,太阳不要升起。
“明天还是会来,输了又如何妨?”陈诗婷倒不在意一场比赛的输赢
张恒侧眼看了她一下,鼻子酸了一下,很快又仰起头,把那种难以压抑的难过的情绪从眼角倒流回胸腔。
杜英此刻才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奇怪的交流,不像队友之间的客套,莫非───算了,还是别问了。
“我先睡一会。”张恒大大的吐了一口气,事实上身体上的伤痛已经让他倍感不支了。
队医先回房休息,杜英和陈诗婷到了房外说话。
“你跟他是两年前在一起的吗?”杜英轻声问。
“嗯。”陈诗婷靠在走廊的墻边,杜英站在她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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