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挺不习惯跟张继科共处一室,父子二人本是至亲,却是关系疏淡。由他成了国家队一员时,就註定了他们先是教练和球员,然后才是父子。这些年来,马龙对他的关爱比张继科还要多,连陈诗婷也开玩笑说,我比你更像张指导的孩子。
张继科正在浴室洗衣服,他这个手洗衣服的习惯一直保持着,见到张恒进来,照样拿起袜子和肥皂,默默地搓着,双手都是泡泡,觉得有点搞笑。
“在家里多留几天才归队吧。”
“不了,今晚就回队训练。”
张继科问:“有人陪你练吗?”
“杜师哥不回家,他陪我练。”杜英的父母去世了,家中只有一个人,回不回家也没关系。
“杜英也挺可怜……”在国家队长大的孩子,张继科都是知根知底。
“所以师哥会陪我练,爸,你不用担心。”
“对杜英,我当然不担心。”杜英是马龙的得意门生,尽得真传,正手反手好得不得了,又跟曾莹一起练了几年,对直板也是了若指掌,有杜英领着张恒,张继科不忧心。“你的伤怎么了?”
“还是老样子。”张恒淡淡地说,“反正我也快退役了。”
张继科的手顿了顿,“这回真的下决心了吗?”
“嗯,因为无敌是最寂寞。”现在张恒打球都找不着对手了,有时连周朗和黄云都不想陪他打。
张继科笑了出声,这儿子说话真是夸张,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格。
“在你爸面前,还敢说打球第一?”
“我一辈子只做了这件事,能做得不好吗?”张恒把洗干凈的袜子和毛巾拿出去。
张恒吃了晚饭,就要回训练馆,唐子妍准备了大包小包的食物和药品给他,叫他别练得太凶,有时间就多休息。张恒心想,现在他是要上山下乡吗?还是给周朗他们分一点好了。
张继科见状说:“我归队时给小乖拿去就好了,现在拿这么多,多辛苦。”
“你记得拿回去,你记得拿给儿子吗?”唐子妍白了他一眼。“要不妈妈开车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坐公车很快就到。”而且他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了。
唐子妍又想起另一件事,“等一会儿,这是生日红包和新年红包,今年也要顺顺利利,钱不够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好好,一会儿我也顺便给你们转帐,多买点好吃的。”张恒接过份量不轻的红包,笑说。妈妈还是老觉得他是小孩子,都忘了他已是中国体育明星收入榜排行前三名了。
张恒还是拎了一袋零食回国家队,恰巧在楼下遇见宁越,他还差点认不出宁越。
宁越又长高了,比他还高半个头,看来真是随了宁叔叔的身高。
“恒哥,你回家过年吗?”宁越惊喜地问。他都有几年没见过张恒回来了。
“不是,现在归队。你今年高三是吗?”
“对啊,都要高考了。”宁越笑说。“上次见到你,好像是我上初二的事了。”本来他想去看张恒的比赛,但张恒偏爱参加海外的赛事,加上高中的课业又多,所以一直没机会去看,但之后北京会有世锦赛,他已经攒好了钱买门票,要现场给他加油。
“我们有这么久没见面。”张恒还一直以为宁越是初中生。“你也长大了。”
“你进国家队时,我上幼儿园,你拿世界冠军时,我上小学,我能不长大吗?”宁越笑嘻嘻说,“恒哥,来我家坐一坐吧,我爸妈也想念你。”
“我不去打扰你们了,大过年的,都忙吧。”
“没事,没事,我小时候也老去烦你。”宁越拉着张恒的手笑说。
张恒笑了笑,“还像上幼稚园一样拉我手,你都十七岁了。”
“习惯了。”宁越吐吐舌头,他见到恒哥就是小孩心性。
“我不上去了,祝你和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宁越也不勉强张恒,说:“哦,那我下次和爸妈去看你比赛,恒哥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今年也拿奥运冠军。”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和我一起倒数这篇小说,很快就要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