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天妒英才呀!”秦晓晓举起袖子抹眼泪,“希望你在那边有知,保佑我事事如意!”
欧阳昱明咬肌紧了一紧,咬牙切齿道:“死肉团,如果你活腻歪了,我不介意带你一起走!”
秦晓晓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哎呀,她的第二春还没有萌芽,就这么枯萎了。
算了,恋爱不成仁义在。老邻居还是老邻居,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欧阳昱明手术那天,天下着瓢沷大雨。
秦晓晓到的时候,见欧阳昱明在病床上睡着了。他的头枕在右边手臂上,左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因为睡着了,手机滑到了他的指尖。他眉心微微皱着,英俊的面庞褪去了平日的一股子邪气,显得帅气而宁静。
秦晓晓心想,欧阳昱明这样子,是个女人看了都会想要扑上去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腿脚和胳膊正在变得渐渐有力,一瞬间就会一跃而起。
不料,此时床上的欧阳昱明动了一动,眼睛微微张开了。初醒时眼神一片迷蒙,像只刚睡醒的哈士奇。
“你怎么来了?”欧阳昱明缓慢地坐起来,看看窗外,“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来的时候,雨没这么大。”秦晓晓不甚在意地说,“其实我来了一会儿了。”
话虽这么说,欧阳昱明低头看秦晓晓的裤子,都湿到膝盖以上了。
欧阳昱明心里有种温暖慢慢漾开,慭慭然熨帖在他胸膛。
秦晓晓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唠叨:“你成天躺在床上玩手机可得註意点,别再把手机摔坏了,关键是别把眼睛玩坏了。要不然,以后等你老了蹬着三轮的时候还戴个眼镜,多丢人啊!”
“等我老了以后,你还陪着我吧?”
秦晓晓不看他:“呃……那个,‘欧元’挺好的,跟我小侄儿挺玩得来。”
欧阳昱明突然扳过她的肩,道:“晓晓,我伤口好疼啊,尤其今天最疼,疼得快要炸了……”
本来以为秦晓晓作为一个女孩子,会柔情地安慰他两句,谁知道秦晓晓闻言立刻跳开三米远:
“真要炸了吗?那,那我还是走吧!”
“为什么?”
“一会儿炸伤我怎么办?”
“过来。”欧阳昱明笑了,冲她招招手。
“我不过来!”秦晓晓揪着衣襟。
“过来,过来,我保证不打你!”他趁她凑近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看咱俩还是同归于尽吧!”
他用力一拽,就把她拽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干什么?”秦晓晓挣扎着要站起来,使劲儿推他,“你想死啊!”
“想啊!”死只需要躺着就能完成,多美好!
“那你就去死啊!”
“好啊,你想我怎么个死法?”
“爱怎么死怎么死。”
“有一种死法挺好的,可我自己下不去手。”
“哼,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来吧,你帮我咬舌自尽吧!”欧阳昱明大喇喇地张开胳膊腿作挺尸状。
“神经病……”秦晓晓羞得满脸通红,趁他放手就要起身。
可是欧阳昱明还没等她说完,就印上了她的嘴唇。
秦晓晓身体一僵,就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在那儿一动不动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欧阳昱明的睫毛刷在她的脸上,觉得一丝丝麻痒痒到心里去。她的嘴唇此刻就这么被他霸道地占领着,她有点激动,激动得想哭。
“呜呜……”待欧阳昱明放开她,却最先听到她的哭泣。
“疼了?”欧阳昱明喘着气,他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一遍,显然有些神清气爽。
“呜呜,我的初吻……”秦晓晓哀悼。
“傻姑娘。”欧阳昱明轻轻拉过她的手在掌心揉着,“知不知道?根本没有初吻这种事。随着嘴唇上皮细胞的不断更新,每天都会有初吻的。”
第一次听人把滥情说得那么有技术含量!秦晓晓不干了,小爪子在他手中坏坏地挠着他的掌心:“胡说……你你你,你要为今天的举动负责!”
“好啊,我最擅长的就是负责。”欧阳昱明笑了,“我负责给你每一天的初吻。”
秦晓晓走的时候,欧阳昱明穿着病号服送她到医院门口。
外面还飘着细雨,沾衣欲湿。两个人都没打伞,走着走着,脑袋就进水了。
欧阳昱明伸手牵住秦晓晓的手,说:“晓晓,你也好,我也好,不如咱们两好并一好,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好是好,可是我不想当‘欧元’的妈啊……”
“不想当就不当。”欧阳昱明万事好商量,“大不了,我来做你小侄儿的姑父。”
最后落下来的吻,像契约拟定后的签名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