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看表演吧,别在这儿陪我干等着了。”云初立刻甩手,废话,自己想要勾搭汉子,旁边还站在两人算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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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看到带着墨镜的平易走了过来。
西双版纳的人,普遍不高偏黑,偏偏人群当中,走出来一个高个子,肤色偏白的男人,很是扎眼。
云初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立刻两眼泛红。
她对着平易那张脸,有点儿撒娇的口吻,首次喊着他的名字:“平易,我脚崴了,好疼,你背我回车里,好不好?”
大概是男人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惊现错愕。
沈默几秒,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指了指说:“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云初低头一看,一双大大的男式拖鞋,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高跟鞋,顿时红了脸。
云初抓着自己的红裙:“不用换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第一战,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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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小摊子,在卖各种乐器,突然有个外国人站在摊子前面不知道在说什么,说着说着双方就有一种要打起来的意思。
外国人声音不大,用的却不是英语。云初仔细地听了好久,才敢确定是德语。因为nice的父亲是中德混血,所以他的德语很棒,曾经出过几首德语单行歌,云初听过很多很多遍。
外国人依旧叫嚣着,他着急的四处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理解他的同伴,大概是平易的长相和身材真的太扎眼了,那个外国人三两步就走了过来问:
“can you speak english?”
他的英文发音特别差,就这么一句“你会说英语么?”,云初都要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平易点头,开口的却是极其流利的德语。外国人立刻就像是见到了新大陆一样,特别激动地直接伸手就想抱住平易,被平易特别无情的避开了。
交流后,平易走回那个小摊,拿起一个埙,对着老板说:“他想听听看这个乐器。”
原本还烦躁到想要和外国人打架的老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嘿嘿笑着:“我就是个卖乐器的。”
平易点了点头,开始端摩手上的这个古老乐器。突然一双手从旁边冒了出来,将他手上的埙拿走,指尖轻微碰到他的手。
平易转过去,看到云初将埙放在唇边,轻声吹了起来。
埙这种乐器——“音色朴拙抱素独为地籁”。
“怎么样?”云初吹了几下就停了下来,似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平易点头,“嗯”了一声。外国人在旁边连着拍手,喊着“good、good”!
“埙嘛,我没怎么认真学,但是我会弹箜篌!很厉害的哦!”云初很骄傲。
平易又“哦”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外国人用德语交流,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云初。
抱着埙的云初,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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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平易身后走,回车那边,继续等待着另外两个人出来。
车里没有开空调,云初一进车就热的要命,赶紧又钻了出来。
平易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站在车门口仰着脖子喝,就这么一个动作让刚准备再钻出车的云初顿在了那里。从下巴到脖颈的线条,恰到好处。
平易喝完水低头扭紧瓶盖,云初就像是偷看被逮了个正着一般立刻低头,眼神胡乱的找着焦点,突然看到驾驶座上的几张白纸,上面胡乱写着曲谱。作为一个从小被家里人逼着学会了伟大的民族乐器箜篌的美女作家,对曲谱也是看得懂的。
云初伸手就拿过乐谱,一边翻看一边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写曲子啊……还写得……”挺不错的。
云初有点错愕,想起来前阵子言慕白还和自己抱怨最近的歌都太难听了,如今的华语乐坛能够拿得出手的作曲家寥寥可数,而云初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几张曲子,丝毫不亚于那几位。
“你……”云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抬头看着平易。
他只是目光扫了一眼云初手里的曲子,没说话关上了驾驶位的门,将自己和云初之间的目光交流隔了开来。云初迅速离开副驾驶位,跑了几步到平易面前问:“这些都是你写的?”
平易点头,面色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出歌啊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写词啊!我写词很厉害的!你听没听过言慕白的那首《桥上人》,火遍大江南北的小情歌啊,就是我写的!”云初站在平易面前的时候,总有一种想要掏空了心思拿出最好的自己证明给对方看。
而平易,只说了三个字:“没想过。”
云初刚想再说几句,平易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古老的诺基亚铃声,不合时宜的乱叫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云初只听到他说:“好,我马上过来。”
一边说平易一边朝着公园里面快跑,越来越快。
云初跟在后面喊了几嗓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曲子,仅仅思考了半秒,拿出手机匆匆拍了一张,然后也二话不说跟着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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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恍惚,感觉似乎很多年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她想追上那个人的背影,但是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