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将她拉开,然后语气有点不耐烦的对着年轻女人说道:“和你没关系,好好坐在那里。”
“怎么没关系了呀!这是我儿子!”年轻女人看上去和平易差不多大,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迟疑都没有,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护士,就像是护士想要和她抢人一样。
云初下意识的就抓住平易,年轻女人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哪来的野女人!你又想偷我儿子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女人伸手就要去拽云初的头发,平易立刻将云初护在身后,单手压制住女人的手。
“儿子!她不是你妈妈!她是坏人!我才是你妈妈啊!”女人的手被平易抓得太疼,她略带着哭腔对着平易颇为委屈的说道。
护士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女人,将她带走,留下了病房给平易他们。
尽管女人刚刚吵吵闹闹那么厉害,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老人始终没有回过头。
平易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他的身材本就偏高,往窗边一站,将大半的阳光都挡住了,留下剪影落在老人的脸上。而老人的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我是nice。”平易率先开口。
老人的目光从远方收了回来,投在了平易的脸上,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描述的覆杂,半分钟后,仿佛真的透过平易那张脸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大声尖叫布满整个别墅!
老人的脸上开始有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不到片刻突然整个身体开始抽搐,但是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平易的脸看,她的嘴巴轻轻张开,手极其费力的指了出来!
“她怎么了?!”云初慌忙开口,赶紧按响了床边的急救铃!
护士很快就过来,看到老人的情况立马推开了平易:“你们怎么回事!出去等!”
平易人高马大的,小护士根本推不动。
他笔直的站在那里,和床上不断抽搐着的老人对视。
云初立刻走过去将他拉了出去。
·
病房外的走道上。
来来回回各种病人望着他们,有上前傻笑着和他们聊天的,也有怒目而视逼着他们赶紧离开的。但大多数,是平静到几乎没有焦点的呆滞目光,连停留都不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有点冷。
云初裹紧了身子,尽管屋内暖气开的很足,但是走道上时不时有人将尽头的门打开,每一次都带着一阵冷风吹过。
平易註意到了她的变化,伸手将她护在了怀里。
过不了多久,护士从里面出来。她的目光显然没有开始看见平易他们时候来的温和,此刻已经染上了一点责备的态度。
“怎么样?”云初只好舔着脸上前询问。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晚辈怎么做事的,反正我在这里照看了这么久,都没看见有人来看望她的。今天还以为你们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起来老人在这里跑过来看看的呢!不过看你们刚刚那样子,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能把老人吓成这个样子,来问遗产的吧?!现在人怎么都这么没感情么?”
护士的话,说的半分都不客气。她在这里工作太久了,世态炎凉这几个字,早就会写了。
云初刚想解释什么,护士一摆手:“我不想听你们那套说辞,老人喊你们进去呢!”
说完,护士小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声轻微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