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姜灵芝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但甄溪又不是个能藏事的, 到了这个时候, 贺妤一旦察觉不对劲, 自然一问便知是谁在捣鬼。

而弄明白了之后，她也颇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折腾了这么多, 都是为了能与自己在一处，竟是不能指责她的。

只是在贺妤看来, 姜灵芝这种做法实在是多此一举。她若是不想走, 只消同自己说一声, 也就不用费这些功夫了。

但她旋即又意识到，其实这还是自己的过错。

若是她能对姜灵芝坦白自己的打算, 能让她安心, 姜姜又何必在背后安排这些事情？

如此一想，那一点无奈又变作了爱怜。

也罢，贺妤考虑了一下, 觉得既然姜灵芝想留在这个世界，那就留下也无妨。反正她从前不愿意在任务世界耗费时间, 是因为心无挂碍, 希望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 现在有了姜灵芝，就要从长计议了。

换个思路想想，其实能够像她们这样，有机会在各个不同的世界里，体验截然不同的人生, 也算是十分难得的机遇了。

既然如此，便好好享受当下的人生又何妨？

不考虑目标，不考虑得失，不考虑任务，只是单纯地享受这样的生活。

不过，这不意味着她不可以借题发挥。

庆功宴结束之后，她将姜灵芝拎回家，似笑非笑地把人堵在了门口，“我可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姜姜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你若舍不得我，直说就好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劲？”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灵芝负隅顽抗，假装无辜。

“真的不懂吗？那我去问甄溪了。”贺妤“威胁”道。

见她是真的知道了，并不是在诈自己，姜灵芝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只是觉得，每次都是你来做决定，这样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名之后实力也一直在增强，又跟着贺妤学了不少信仰之力的控制及使用方法的缘故，姜灵芝虽然还没有恢覆记忆，但是很多事情，已经隐隐有了感应。

至少她知道，以前一直都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消失。

什么时候结束，从来都由贺妤来决定，或者说由贺妤的任务来决定，这对她未免太不公平。

所以这一次，姜灵芝要给她捣乱，让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你的决定就是给甄溪定一个永远不可能达成的目标？”贺妤忍不住调笑道，“虽然我觉得一直跟你一起生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但姜姜不想看看别的世界，别的景色吗？”

“反正我又记不住。”姜灵芝倒是没所谓。去了另一个世界，从前的经历她就会忘记，既然如此，经过再多，不也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