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说, 当你认为一件事情可能会朝着不幸的方向发展, 那么这不幸便必将发生。

所以当贺妤生出那种不妙的预感时, 就预示着她的预感要成真了。

夜阑人静, 山洞口燃烧着的那一堆篝火，已经烧到了尽头。最后一朵火焰在空气中轻轻跳跃了数次, 而后沈寂下去，只余一片火红的余烬, 散发着一点淡淡微光。

山洞的环境毕竟太局促了, 就算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 所以这一场战斗也显得十分仓促。两人身上的衣物甚至都还是齐全的，只是有些凌乱不整。

喘息声和心跳声逐渐平覆下去, 只余一片寂静。

贺妤虽然在体位上没占优势, 但是口头上却不会示弱，她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掀下去，不冷不热地撩了一下眼皮, “你好像很熟练嘛！”

姜姜没有抗拒她的动作，只是很快就重新贴上来, 揽住了贺妤的要, 把人紧紧扣在怀里, 脸颊贴在她颈窝里轻轻摩挲着。听见她这么说，不由低声道，“我记得。”

“什么？”

“我脑子里有一些画面……”姜姜放慢语速道，“都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所以我记得。”

“什么？”贺妤又问了一遍。但上次是疑惑, 这次却是大惊失色，“你想起来了？”

“……只想起这些，都是断断续续的画面。”姜姜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这番话贺妤可能不会满意，但还是诚实地说了出来。

贺妤果然沈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实在不能理解姜姜最先想起来的居然是这种内容，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好在这是在黑暗之中，虽然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但要辨认表情就不可能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想起来总是好事。现在能想起这一点，将来就会有更多。

贺妤相信，姜姜在任务世界里记起来的内容越多，她跟着自己走的概率就越大，或许将来总会有一个世界，她不会再失去记忆。

所以在短暂的沈默之后，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半是调侃地笑问，“想起了那么多，你就没什么想问我么？”

“没有。”姜姜的回答很干脆。她收紧了抱着贺妤的手臂，缓缓道，“既然能想起来，为什么还要问？”

这话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贺妤不由失笑，“也是，那你就慢慢想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虽然她们的身体都不同于普通人，并不怎么需要按时睡眠，但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的感情起伏，心神上的消耗并不小，此刻彻底放松下来，便感觉到了一股精神上的疲惫。

身边是最信任的爱人，这样的环境让她们没有任何负担，于是在黑暗中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石可萱一开始根本没有发现贺妤也跟着失踪了。毕竟现在院子大了，贺妤单独住着，平时也不让她随意过去打扰，也很少让下人过去伺候，而她自己要忙的事情又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