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微微有些晕的头，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姜豆豆一会儿，忽然问，“你酒量好像不错？”

至少之前两次喝酒，感觉自己醉了她却还跟没事人一样。尤其是上次在野外，大家都倒下了，她还能清醒地收拾残局。

“没喝醉过。”姜豆豆简略地说。

这句话并不带任何炫耀意味，但贺妤莫名就是从中听出了一点揶揄的味道。她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喝不醉？我不相信。”

她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一口气要了十瓶红酒。

等酒送上来，她抓住一瓶，用力往姜豆豆面前一敦，“喝！”

“我觉得，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会不会醉，而是我的胃怎么才能装下那么多液体。”姜豆豆扫了一眼排在面前的酒瓶，不由笑道，说完见贺妤挑起眉，一脸不同意，又笑道，“不过女朋友的要求，一定要做到，是不是？”

她说着直接抓起一只酒瓶，把红酒当啤酒，直接对瓶吹。

原本贺妤要十瓶红酒的声音就不小，这家餐厅虽然註重隐私，每个位置之间会用绿植和其他摆设做出半隔断，但还是能听到看到。所以这会儿姜豆豆一开始喝，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还有人起哄鼓掌，不过大都是善意的，毕竟都能看出来这是小情侣之间的“考验”。

在众人的鼓噪声中，姜豆豆面色不变地干了五瓶红酒。

期间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对面的贺妤，像是要用她这副面色酡红、眼神迷蒙的样子来下酒。

“能申请中场休息吗？”她放下手中的瓶子，盯着贺妤问。

贺妤想了想，站起来，将五瓶红酒抱起来，一瓶一瓶放在周围起哄的那些桌子上，最后一拍手，“请你们喝的。”

然后转身拉着姜豆豆出了餐厅。

两人转过人潮拥挤的夜市，回到了酒店。一进门姜豆豆就直奔洗手间，等出来时整个人已经神色如常。贺妤盯着她观察了半晌，才不是很肯定地道，“真的没醉？”

但其实姜豆豆已经醉了，只不过她的自控能力很强，不到意识混沌的那一刻，面上都看不出什么来。只不过现在，她大脑转动的速度已经比平时慢了很多，而且各种此起彼伏的念头很难被按下去。

比如——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她张开双臂抱住贺妤，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深海房真正的用法其实是这样……”

姜豆豆推着贺妤来到玻璃墻前，从背后将她抵在墻上，搭在她腰上的双手往上，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声音几乎是贴着耳廓钻进贺妤耳中，“在这里做－爱，是不是有种全世界都在看着的感觉？”

夜里的海底并不是一片黑暗，因为很多海底生物可以发出光明。五颜六色的光将整个世界照得斑驳迷离，如同童话故事里描绘的地方。

贺妤的身体里有火焰在肆虐，但贴着皮肤的玻璃却是冰冷的，冰与火冲刷着她的身体，让她渐渐忘乎所以。

时不时有游鱼从眼前游过，将贺妤从沈醉的状态之中惊醒，因为紧张和刺激起了浑身战栗。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这种别样的刺激，这一晚她的身体特别敏感，几乎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都能给出反应。

结束时贺妤侧靠在玻璃墻上，一只手按在上面借力，剧烈地喘息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梦幻星光水母不知从什么地方游过来，正好停在了她的指尖，将贺妤余光中的海面都染上了那种梦幻的颜色，让她一瞬间仿佛又再次置身星海。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