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颠簸,白布下的手从右旁僵硬地垂了下来,一丝红光在手心转瞬即逝。
那小厮本来哼着小调,想着邻家的翠花姑娘的前、凸后、翘的身段,正好好地舒缓扛尸的情绪,漫不经心的瞥见这一幕,“啊!闹鬼啦!”他恐地叫道,顺势惊动了所有的人,纷纷将那架子一抛,重重地掉在地上,露出黑色的寿衣边角。
“闹……闹你个娘希皮!”张大官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方才在屋内的惶恐惊吓一概不见,两撇八字眉愤怒地朝中间挤成一个小丘,几大步走过去,踹在小厮身上,手脚齐上,“山坟不敢挖!夜路不敢走!你他妈当老子养你是供奉祖宗呢?!”
直到把那小厮打得求饶,张官人才喘着大气停下,“你,过来!”他撸起袖子朝一旁招了招手,只见对面一个胖子正笑嘻嘻地吃着瓜子,二十几岁,一股子油滑劲儿。
“我?”那男人口中还含着一粒瓜子,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
“是,是,爷。”那胖子听了,嘿嘿地弓着腰就走了过来,满面红光,“有啥吩咐啊?”
“你是?”他在脑子里想着这是自己从哪里请来的师傅。
只见那胖子腰桿一挺,似是方才那个道长一般仙风道骨,“我是王二,义庄伙计。”
张官人忖了忖,“义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一伙计?”
“呀,”王二正经的摇了摇头,“您这就不懂了,我是青城东面义庄的伙计,碰巧见这里有白事,来您府上看看需不需要啥帮手。”
“帮手?”张官人脸上一丝冷笑,“是来捡漏的吧?”
“嘿嘿,大官人知道的,最近这小老百姓日子过得都艰难……”王二接着嘿嘿笑了笑,勾着脑袋一副奴才相。爷要不是手气背,才不会来这里捡漏,法事做了这么多天,一看就是有蹊跷。他心里道。
“道长,那青城可是在这东北方向?”张官人扭头问了声。
“正是。”
“好,就你们庄了,这个,”他看了看这竹架子,“可记得处理妥当,也算你运气,钱少不了你们的。”
“诶~”王二长长地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人,“来来来,麻溜的,那手,给她缩回去!对!好,起!”
“爷,我们这可就走了啊。”王二躬身。
“去去去,快走。”那男人看着这一幕也烦,为了这么一个半死不活这么久的人,他也是操够了心了。扔了银子,就再也不管。
由着王二和那一群伙计扛着尸体走了出去。
张官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一下心里头,总算是轻松了。有些人嘛,不识抬举,就是该死。
***
溪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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