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轻点,小狼崽子你知道啥。一般的安魂招魂,自然是由巫师做引,祭牛羊牲畜。可是如果是寻一处不知在何处的魂魄,那是要由怨气去寻的,”安在和也不管苏幕白在想什么,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遥想当年,“可是据说那太后死的时候,不过三十岁,还正是壮年,当时盛极一时,风头盖过皇上不止几倍。太后生前出生低微,可是敏而好学、端庄贤惠、刚柔并济……”
安在和似是有些口干,咽了口口水,“最重要的是,她死得仓促,死得凶,最后连个谥号别人都没敢给,只是有人怜她,在她的墓碑旁边立了一块小碑,上面刻了一个‘妆’字。于是大家就开始称她为太后妆。再觉得不好听的,就在那妆后,再加了一个‘颜’,太后妆颜,太后庄严,比太后装可是合适多了。”
“什么人这么古怪?”西子在那房中走着,时不时打响房中的铃铛,“刻谥号,刻一个妆?”
“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但是在我去看的时候,那块碑上是真的刻了一个这个字,刻得及其用力,都陷进石头里好多了去。”苏幕白检查好了左臂,正要检查右臂,却被安在和抓住手,只听安在和十分激动道,“哎呀你是不知道,那妖精来无影去无踪行迹快如飓风闪电,她走过的地方看不见她的人影,只能听到她的声音,而且,她要杀的人,都是顷刻间变成骨头。”
“变成骨头?”蓝色裙摆在空气中稳稳停住,西子歪歪头,似乎来了兴致。
“恩,是啊,变成骨头。”安在和友好地冲西子点点头,接着瞬间入戏,恢覆讲鬼故事的神情,“不过我虽然没有看到那鬼的样貌,可是她的画像我倒是见着了。周围是被盗墓贼翻空的箱子,墓室的壁画还很鲜艷,地上其它地方都很干,唯独那幅画被泡在一汪绿水里面,除了那张脸,画的其它部分都被泡得稀烂。那太后穿着一身锦缎华服,东珠坠发,眼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似乎也很漂亮,柔柔弱弱的,似是一个绝代佳人……”
安在和讲着,然后不由得顿住了,他只见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来,女子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那如极地寒冷的眼眸中猛地射出利剑扎在他的胸口上,安在和只觉得胸口一闷,“咳咳……”
“头缀东珠、柔弱婉约?”
安在和答了声恩,转瞬就被苏幕白安置在了床上,一碗药餵过去,“大爷,您瞧瞧您这身子,先喝药,待会再说。”安在和觉得他说的也对,也就先闭了口,往后边坐了坐,一不小心衣襟处微微一开。
“这……”苏幕白突然如遭雷击,将药放了,将手伸过去。被安在和抓住,那小小的眼睛里是好多年都没有过的认真和凛冽,“小三儿,你看到什么了?”
苏幕白知道,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安在和的胸口,好像有一块很厉害的伤疤,那伤疤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
“出去。”安在和冷声道。
苏幕白不动。
安在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么大个小伙了,总不能像小时候一般骂他。
却只见西子在旁边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安在和的面上终于动了一动,看着西子,“是,我有话要对你朋友说,小三儿,你先出去一下。”
苏幕白走到门口,嬉笑的孩童从他的眼前跑过。大街上的炊烟、小贩架子上的风车、阳光也还是如多年前一般的温暖。
他转过身去,看着那扇门后西子和安在和的方向,如果他没有看错,安叔胸口的伤疤,是穿了洞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趴在键盘上冥想):那个像范师傅这样骨骼奇清的人儿,写情书应该是些什么内容呢?
一只漂亮的手突然出现在半空,提笔(圆珠笔)而书,“……”
作者君一惊,抱胸后退,“你,你你是谁?”
另一只漂亮的手从作者君背后伸过来,冰冰凉凉地在作者君手上写道,“你猜?”
作者君:你这么无聊,应该是我笔下的哪个脑残吧……
那手似乎很不高兴,丢弃作者君往远方飞去。
唯剩桌上一纸,上书,“你是哈密,我是瓜;你是风儿,我是沙……”
作者君面色苍白,拿着那纸久久不能回神。
……
不对啊,这分明押韵啊( ⊙ 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