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蘅别闹了!”
萧蘅还压着他不放:“认输不认输?”
顾昭雨:“认认认!快放开我!”
萧蘅的声音隔着被子听得不清楚,他笑了一声,顾昭雨身上陡然一轻,但他心却往下沈去。
他好像,有点,起反应了。
顾昭雨一直是个欲望不大的人,从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很急迫地解决单身问题就可以看出来,对他来说生理能带来的快感一直远没有事业有成带来的心理快感大。
他当然也有因为视觉或者触觉刺激硬了的情况,但真的很少很少。
所以他现在感觉特别窒息。
对方连女孩都不是,更别提他欣赏那种胸大腰细女人味足的类型了。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还是个男孩子,把他按住玩闹了两下,他就莫名其妙有反应了。
说出去不被当变态抓起来才怪。
我靠,我靠靠靠。他脸冲下躺在床上,被裹得像个蚕蛹,一动不动仿佛死了。
萧蘅不明所以,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哥?”他听起来很担心,“弄疼你了?”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关心,握手的时候力气大了,都可以问一句“弄疼你了?”,但偏偏现在的情况是这么尴尬,他们俩,在床上,鸭绒被柔软地将两人隔开,隔着这一层,依旧能接触到彼此的躯体,只是没有那么轮廓分明。萧蘅撑起身体,俯视着顾昭雨,想知道他怎么了。他的呼吸喷洒在顾昭雨的后脖子上,顾昭雨就从那个地方开始着火。这句“弄疼你了”就显得特别特别暧昧。
弄疼一个人有很多办法。
顾昭雨声音都沙哑了:“你从我身上起来先。”
萧蘅的脸猛地涨红了。他退到一边,顾昭雨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他的下半身还裹在被子里,他都不敢动,也不想低头去看,如果他这时候从下半身整个失去知觉,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萧蘅跪坐在床上,眼睛一刻不肯转开:“哥……”他小声说,“是不是腰疼?”
“我不是!”顾昭雨大声说,说道腰就想起肾,说起肾就想起……啊呀不能继续想了!
他坐在那儿,头发乱得鸟窝一样,还要努力装出一副清心寡欲、忽然顿悟的样子。
“我头晕。”顾昭雨说,“低血压,饿的。”
“……哦!”萧蘅应了一声,连忙跑到楼下,慌慌张张地抱了一堆零食上来。他一来一去的功夫,顾昭雨已经觉得冷静了不少。
“哥……”萧蘅低着头,“对不起……”
顾昭雨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大家都男人嘛,擦枪走火谁没有过,不能因为他顾昭雨平时没多少念头,就给自己判定性冷淡啊。
他给自己飞快地开脱了两下,开始摸零食吃,萧蘅坐在一边,满脸愧疚仿佛做了多大错事一样,他拆了颗巧克力,餵到萧蘅嘴边。
“真没事啦,”顾昭雨说,“咬一口。”
萧蘅看着他,可能是看错了,不过他眼眶似乎都有点红了。
“哥……”
“来,吃一口,”顾昭雨哄他,“替我尝尝有没有毒。”
超市买的巧克力怎么会有毒,他胡说八道,萧蘅看了他一会儿,乖乖低下头咬了一口。他的下嘴唇划过顾昭雨的食指,顾昭雨手一抖,仿佛被一簇小小的电流打了一下,巧克力球掉在地上。
两个人互相看看。
“我去做饭!”
我收拾行李!
两人一起大声说道,谁也没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见,萧蘅飞快地落荒而逃,顾昭雨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自己的指尖——萧蘅的嘴唇从这里飞快地擦过,只是零点一秒的事情而已。
可那酥麻的感觉还留在那儿,散不掉忘不了。
……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