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真的很紧张,他想听到萧蘅的声音。
“我可以替您拨。”安全员答道,“但您不能接触——可以吗?”
“可以的。”顾昭雨说,他报出了一串数字,是于小瓜的电话。安全员替他拨通电话,又替他举着凑到耳边。
于小瓜接得很快,“餵?”
“是我。”
“诶,老顾,这谁的手机?”
“我手机没在身边,”顾昭雨说,“你叫萧蘅来接下电话。”
“他在拍戏。”于小瓜说,“啊,等一下,导演喊卡了,萧蘅!老顾找你。”
萧蘅接过了电话,听起来很疑惑:“哥?”
“萧蘅,”顾昭雨那一刻眼底就酸了,但他强打起精神来,逼着自己笑着说:“我手机没带回家,所以借了邻居的给你打电话。”
“哦,这样。”萧蘅点点头,他还是有些疑惑,“哥……出什么事了吗?”
这野兽般的直觉!顾昭雨嘆了口气,“没什么事,就是累了,今晚不跟你聊天了好吗?”
他语气温柔,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味道,萧蘅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哥,照顾好自己。”他轻声说,“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顾昭雨说,“你放心好了。”
“如果有事就说出来。”萧蘅说,“我来帮你。”
顾昭雨笑了,他心底又酸楚又温暖,你能帮我什么呀,我不要你帮我,是我照顾你才对。
他轻声说:“真的没事,萧蘅,你回了酒店就早点休息,明早联系。”
“嗯,好。”萧蘅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哥你有事要告诉我。”
“知道啦。”
收了线,顾昭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要是真的是炭疽怎么办,他该怎么跟萧蘅说?炭疽病很难看的,他可不想萧蘅看到。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安全员收起手机,还笑了几声。
“顾先生,别多想,结果很快就出来。”
“嗯,好的。”顾昭雨忍不住问:“如果是炭疽会怎么样?”
“那就要隔离治疗。”对方答道,“炭疽病是可以治疗的,您放心。”
五分钟后,化验结果出来了,顾昭雨看着他把头套摘掉,就知道了。
不是炭疽。他松了一大口气,差点倒在地上,被对方拉住才没失态。
“应该就是普通的苏打粉。”他说道,“顾先生,您可以放心了,后续可能要去警局做个笔录。”
虽然只是苏打粉,但寄件人特意设置了小型起爆物确保炸开,明摆着就是要让人误会,警察肯定是要调查寄件人的,顾昭雨当然没有意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笑了一下。
他心跳快得要爆炸了,连呼吸都带了颤抖的尾音。
那一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想见到萧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