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做?”
“我错了。”他小声说,“哥,你骂我,你打我吧,我很抗打的。”
我哪下得去手!顾昭雨铁青着脸想,他就拿手肘顶了萧蘅的肚子一下,他心里就难受了好半天了。他是真的喜欢萧蘅,也是真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萧蘅不说话了,可能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开口,答案顾昭雨是不会喜欢的。
“说话啊。”
“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谁会喜欢?”顾昭雨怒道,“你这种做法,你这种做法不对,你不能把别人的想法不当一回事,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没有……”萧蘅辩解,“我没有对‘别人’这样!”
顾昭雨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他惨然一笑:“合着我该谢谢你?”
萧蘅又不说话了,说多错多,他觉得很苦恼。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顾昭雨嘆了口气。
“萧蘅,你过来。”
萧蘅马上就凑了过来,伸出双手要去握住顾昭雨的手,被他瞪了一眼又马上缩回去,小男孩在他面前跪坐着,连头毛都比往日耷拉。顾昭雨是个对虐待小动物没有任何兴趣的人,看到他那副样子当场涌起一股不忍来,他硬下心肠板起脸。
这件事很严肃,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才打到你,疼吗?”
萧蘅赶紧摇头,他又凑近了一点,眼里露出急切的讨好神情来。
“我不怕挨打的。”他很认真地说,“哥你要是不解气,多打几下没关系的。”
“……我有关系。”顾昭雨转开脸,不忍心去看他,萧蘅这孩子很怪,他现在感觉到了:这种怪已经超出了一个孩子在青春期能表现出的限度,已经开始朝着“有问题”那个方向发展了,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他心里觉得很难受: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导致萧蘅长成这个样子啊?他的价值观完全是错误的,他的道德意识很模糊,甚至可以说不存在。
他是野兽,他是动物,顾昭雨沈默地註视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萧蘅。”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萧蘅猛地抬起头来,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呆呆地看了他几秒钟,之后,他回过神来,反抗来的波涛汹涌。
“不行!”他慌乱地扑过来抱住顾昭雨,“不行,不行!”
他的力气那么大,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顾昭雨身上,胳膊都要把人勒成两截了,泪水从他眼眶中落下,落在顾昭雨的皮肤上,是滚烫的。顾昭雨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想安抚他。
“萧蘅你听我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萧蘅紧紧抱住他,语无伦次地哀求,“我不敢了,哥,我真的知道了!”
“萧蘅你听我说!”顾昭雨板起脸来也是有点威严的,但萧蘅抱着他不肯撒手,他又只能心里一声嘆息,又去摸了摸男孩子的后脑勺。“你做错了事,不该有惩罚吗?”
萧蘅松开了他一点,红着眼眶看着顾昭雨,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我……”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哥,求你……”
“你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所以我们分开一阵子。”顾昭雨缓缓地说,萧蘅怔怔地看着他,他又继续说道:“你利用了我,知道吗?如果你不喜欢被人用感情要挟,那你也该想想别人被你用感情控制的感受。”
顾昭雨自己没有弟弟妹妹,但他见过的坏心眼的孩子还是很多的,是谁说人之初性本善?没受过教养的小孩子天生都是恶的,会抢、会偷、会破坏公物、会不遵守秩序,萧蘅的做法就和他们差不多,因为不懂,因为没人教过他,所以才显得离经叛道。
一味的和他生气是没有意义的,没有惩戒措施的教训也显得不痛不痒,要怎么办?很简单,引起恶童註意的最佳手段就是:抢走他心爱的玩具。
只有知道代价,才能约束行为。
萧蘅最心爱的玩具是什么?他早应该知道的,就是顾昭雨自己。
“不一样,这不一样!”萧蘅不停地摇头,“我,我没有——我没有从你那里拿走那么重要的东西!”
你看,他还是小孩子的思维,我拿了你一个苹果,你拿走我一个梨就好了啊,那不就公平了吗?但这是不对的,成年人的法则里,你没有得到许可就去伤害别人,是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的。
顾昭雨都听笑了。该说谢谢吗,把他看成“重要的东西”?
“萧蘅,我不是你口里的‘东西’,”顾昭雨说,他捧起萧蘅的脸,轻轻拭去那张脸上的泪痕,小孩儿哭得累了,只剩下间歇的抽气,“你不能这样想,我是人,我有我自己的意志和想法,明白吗?”
萧蘅抓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心,他急切地点头,想捉住顾昭雨,“我现在明白了!”他小声说,“我知道错了,哥,求你——不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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