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繁华从眼前划过,这座城市对严文钦来说,已不覆曾经。沁雪走了,覃羽丧生还没找到尸骨,爷爷死了,父亲被抓,爱人一心想毁掉公司,这世界恐怕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心寒的了。
严文钦的心渐渐冷却,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信仰正在被渐渐摧毁,有种无边的黑暗袭遍全身。可她不能就此倒下,毕竟运筹帷幄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有些事,表面看着简单,线索明显,可这么大的系统,哪里是一人就能操作的。
她深信这点。
车子刚开到医院门口,就看到齐扉的车从车库开出,小唐透过车窗看见了她,“大小姐,是齐律师的车。”
“跟上去。”
车子跟了十公里,在即将出市区的拐弯处,忽然冲出一辆车,挡住了去处。小唐一个急剎,严文钦身体前倾,扯伤了刀口,疼得她冷汗涔涔。
“大小姐,没事吧。”阿虎紧张地问。
严文钦摇头,他愤怒的下车,准备跟对方大干一场,这么无脑的开车行为,怕是不想活了。
“你会不会开车,找死啊!”阿虎指着那辆车破口大骂。
后座的车窗渐渐开下,露出叶萧然那张清冷的脸,阿虎怔住,“萧..萧姐?”
叶萧然一身黑衣衬衫,气压低沈,比这阴天还令人压抑。她直接向严文钦走去,阿虎不放心,抢先一步站在车门前。
“阿虎,你让开。”
“大小姐?”
“她不会伤我的。”严文钦仰靠在后座,无力地望着叶萧然,恍若回到了初遇时的情景,她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与这个世界拉开了距离。
叶萧然再冷,也无法对她狠心,看到她虚弱不堪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
“你太胡闹了,刚做过手术就跑出来。”语言虽在责备,语气却很温柔。
“家都毁了,再不出来,或许下一个就是我。”
“也是我福大命大没死在你们严家手里,我很抱歉,你们严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我再姑息下去,怎么对得起我父母和舍身为我的黎姨。”
两人捅破了最后那层纸,谁也没有让着谁。只是严文钦无言以对,两人之间对话充满硝烟,前几天还你侬我侬,今天却像争锋相对的仇人。
“我爸确实罪有应得,我也无话可说,可中亚集团是许多人的心血,也不是你想毁就能毁的,阿虎,我们走。”严文钦别过脸,不想再看她,多看一刻,就觉得内疚和不舍,还有那覆杂的情绪,搅动得心里真是疼。
叶萧然望着她远去的车影,心如刀绞。本想好好陪着她,安抚她,可是她已经无法面对严文钦。沈威的口供是她安排的,给警方的秘密资料是齐扉提供的,她已经出手对付严家,如何还能跟她在一起?
在这场纠缠不清的争斗中,两人註定是敌对的立场,永远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