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说情话,但是却也懂得一些,偶尔拿来应付两下的本事,自然还是有的。
“你是在夸我漂亮呢?”沫冉狡猾的眼亮晶晶的,她拿手挡住了他的双眼,俏皮地笑了两声,“还是以为骂我蠢我没听出来呢?”
“原来你还不是太傻。”
最后,两个人还是因为太吵,离开了图书馆。托某人的福,后来连续一个礼拜,都没能进过图书馆,哪怕是进去了,也会被老师要求一定要保持安静。
想到这里,沫冉唇角微扬。
那时候的他们,真是年少轻狂。
耳边听见景岩咳嗽了两声,她忙跑到房间看了两眼,去厨房端过一杯水,将药片放在床头柜上,拧干一条毛巾擦了擦他的脸,让他更舒服一些。
等这些都做完,时间已经过了约好的一个钟头。
沫冉转身狠了狠心,想要走,可是手腕却被景岩紧紧地攥在掌心。
他没有睁眼,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低声道:“我难受……”
沫冉终究还是不够狠心,只好暂时先留下来。穿着衣服不好休息,她想给他换一件睡衣,不得不红着脸脱下他西裤和衬衫,颤抖着解开他的皮带,猛地被他一把搂住,压在了身下。
沫冉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被他的大手捂住了唇。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发丝凌乱,深邃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厚重。
“丫头……”景岩的声很低,略带性感的嗓轻声道:“我能吻你吗?”
沫冉一楞,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低下头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他咬住她的,一寸一寸深入,从最初的挣扎渐渐变成温柔的回应。
他的味道很凉,口腔里还带着朗姆酒的味道,香醇又醉人。温热的呼吸仿佛带着酒的度数,让她也沈醉在了漫无边际的吻里。
他的吻,细碎地游移在她的颈边,让她在诱惑中慢慢沈沦。
所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残存的理智始终知道有些底线不该做,她推了推身上的景岩,试图脱离开这一切,“我该走了,简歌在等我。”
“别走。”他的声音是轻微又带着迷茫,语气竟然带着渴求,“别像她一样丢下我……”
沫冉浑身一僵,转眼间,所有的氛围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是谁,是段筱吗?
“那你就去找她,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有些心酸,说话竟然有些颤音,“我是苏沫冉。”
“别走。”颈窝似乎有些湿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她的旁边,苦苦哀求着,“别走……”
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因为这一声一声的低声呢喃而化为温和,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沫冉咬住唇,眼底有些水汽,“如果你这么爱她,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明明喜欢的不是她,却一步步靠近她,接近她,最后答应和她结婚?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明白过,如果他当初不会来参加婚礼,如果他当初不愿意娶她,那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向她求婚呢?
“别走。”景岩的唇密密麻麻地覆了上来,她挣扎不开,也推不开。
她忍不住想哭。
他说他爱她,却不知道怀里抱着的人,却不是她。
苏沫冉沈沦了,心里的那个角落始终有一处她拒绝不了。
她没有反抗。
她想,也许醉的不止是他,还有她。她也喝醉了,既然醉了就彻底醉到底。
……
简歌等了很久,天都要亮了,耳边已经能够听见空气里嘈杂的声音。医院的花园里有老人开始出来散步,脚步声渐渐越来越多。
他黯了黯眸,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显示屏上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备註是‘a’,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排在通讯录人里面的第一位。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有她接到关于他的电话,她的表情才会有些异样。
焦躁里带着微微的窃喜,喜悦里又带着无止境的懊恼。
她没说,他也从来不会问。
手指停留在号码边的电话按钮,正要摁下拨出,身后有了动静。他扭过头,对上沫冉干凈的脸颊,他锁定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清爽一笑,“你怎么来晚了?”
“我睡着了。”她的眼睛看了看左上方,忙道:“对不起……”
简歌的笑意有些散了,她方才的反应很明显是在撒谎。
该不该戳穿她?
沫冉很少撒谎,如果她撒谎了,说明发生的事情她不想说。
简歌心里在徐徐打量着说和不说之间的犹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伸手去拿,却没有拿稳落在了地上,屏幕恰好一亮,‘薄教授’三个字清晰可见。
沫冉浑身一颤,下意识抿住唇,瑟缩着退了一步。
简歌和沫冉沈默不语地对视了很久,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再次亮起来。
他能看见她瞳孔里看不见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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