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爷爷前几天夜里去世了。”
“简歌在哪里?”沫冉拿出手机拨打着简歌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在医院吗?”
“他在老宅处理他爷爷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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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索菲娜!”沫冉忍着声音里的担心,压着高音:“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简歌的爷爷去世了。”
“噢,你还是知道了?”索菲娜接过电话,视线极快和薄教授对视了一眼,“嗯,我们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惊扰到你,简怕让你知道你会多想,所以……”
“为什么让我知道我会多想?”沫冉紧张地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心里不安:“他爷爷的去世,和我有关吗?”
这句话过后,对面是死一般的安静。
“真的,和我有关系。”沫冉惊诧地捂住了唇,她怕下一秒从嘴里蹦出的字眼会忍不住让她追悔莫及。
索菲娜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秦晟出现了?”
“no。”索菲娜想了想,松了口:“简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医院和你的事情里面来回奔波,所以这些日子也非常辛苦,他很担心你,又不想打扰你,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也不跟我们说,前两天晚上他和我们一起在工作,手机没电,没接到医院的电话,那天晚上他爷爷去世了……”
沫冉扶住手机的话筒,咬住唇,没了对白。
“他没来得及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索菲娜在电话的另一头嘆了一口气:“su,我知道你也在乎简,我知道你会担心他,但是简氏现在的状况非常的混乱,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现在你只需要…餵?”
电话的另一端直接传来了盲音,沫冉挂断了电话。
薄教授从另一端放下手里的文件径直朝索菲娜走过来,皱着眉,神情严肃:“发生了什么事情?”
“su知道简的爷爷去世了,她没听完我的话就挂断了,她可能会去找简,这一点对她来说很危险,不仅如此,可能会打扰全盘计划。”
“这个时间沫冉在医院,通常在医院过夜的时候,跟随她周围的保镖都会扯下来,正好是换班的时间。”薄教授看了看手表,“如果她提前离开,很可能周围一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如果简的事情和秦晟有关,那么su现在出现无疑是羊入虎口。”
“立刻给简打电话,通知他。”
索菲娜忙摁下简歌的电话,连打了两三个,都没有人接听。她摇了摇头,“没人接。”
“立刻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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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冉出了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简氏老宅,山路崎岖难行,几次都被出租车师傅念叨,沫冉多给了一张人民币,才送到了老宅的门口。
第一次来的时候,老宅的上上下下打扫的干凈大气。
可是现在,别说是灯,更像是恐怖片里的鬼宅。
出租车师傅抬头看了两眼,犹豫了一下:“姑娘,看你人多给了钱,反正我要下山的,你要是出来我就等你一会儿,半夜在这里不安全,你看行吗?”
沫冉感激地笑了笑,和师傅约好时间,于是上前推开了老宅的门。
宅子外面的铁门没锁,推开发出一阵嘎吱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可是一进去,就看见了简歌的车,她快步上前,摸了摸引擎,在冰凉的夜里还有一点余温,想来停了一会儿。
简歌应该在里面。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大门也没有上锁,里面漆黑一片。
沫冉柳眉微拧,喊着简歌的名字。
刚完门里走了几步,就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大宅子里显得分外阴森和恐怖。
她吓得倒退了几步,右手猛然被人拽住,吓得她抖了好几下,忙想甩开手上的东西。
“沫冉。”
简歌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抓住她的人就是他。
透过门外的月光,适应了黑暗,她看见他坐了起来,伸手点亮沙发柜上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简歌胡子拉碴地挡了挡光,沙发周围扔满了易拉罐,客厅大桌中央,放着一罐骨灰龛。
“你。还好吗?”沫冉没有多嘴问不该问的东西。
“我看起来像是很坏的样子吗?”简歌努力缓和气氛,可是身上的酒味浓郁,闻起来并不清醒,他自嘲地笑了笑:“大概不能更糟了。”
沫冉半跪在沙发边上,眼里露出心疼:“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简歌视线落在骨灰龛上,“告诉你我爷爷一去世,那些人都只顾着分家产吗?告诉你,因为争家产老宅里竟然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告诉你,因为遗产都留给了我,所以现在简氏岌岌可危吗?”
沫冉试图去安慰他:“简歌。”
“我到底该怎么做?”简歌头疼地捧住脸颊,痛苦地捂住了双耳:“为什么爷爷要都交给我,我明明什么都做不了,我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我要怎么帮他,撑起简氏的担子,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甚至,都没见上他最后一面,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临死之前要对我说什么!”
“别怪自己,你不想的。”
“是我没接到电话,是我的错!如果我赶到了,也许,遗嘱可能不是这个样子的,又或者……”
“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永远都挽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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