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疏离张了张嘴,一向在别人面前威风凛凛的他在晋疏影面前却总是仓皇失措,适才说错了话,让他叫人看起来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晋疏影见怪不怪的白了他一眼,她的双手虽然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施展法术也还算得心应手,但是要她像当年一样做一个香囊这类的精致活儿,却是大有难度。
“这就是你说的有重要的事要做?”晋疏影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夜疏离那双赤诚骁勇的眸子,和他那双沾满糖稀的纤长手指。
他在别人面前历来高贵傲慢,在晋疏影面前却是目光柔和,偶尔还会被晋疏影看得有些害羞,想来普天之下看过夜疏离脸红的人大概也只有晋疏影了。
夜疏离佯装傲慢的斜了晋疏影一眼,没好气道:“做糖葫芦比起听炼香门的人废话要舒服多了!是不是袁博弈又来了?”
晋疏影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厨房,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下悠然漫步:“他是来了,嚷着要见你,被我打跑了。”
夜疏离轻轻弯着嘴角,扬起下巴看了看晋疏影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心道:“果然还是从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丑八怪啊……”
“你想什么呢?”晋疏影忍夜疏离古怪的神情忍了许久,终于无法抑制的推了夜疏离一把,“你再这样看我,我一定打死你!”
真是翻脸不认人啊!夜疏离颇有几分享受和晋疏影这样嬉戏打闹,但又担心有一天晋疏影会烦他,于是假正经道:“你为什么把人家打跑了?”
晋疏影收起脸上微微的笑容,沈声道:“炼香门要对太白山下手。”
“这有什么不好吗?你让他自己去啊!”夜疏离刚说出口,又立刻噤声,只见晋疏影气势汹汹的怒视着他,仿佛立刻就会打他两掌。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晋疏影已突破诛情咒前两层,困情,怨情,正停滞于第三层忘情中,当日她在伏魔阵上近乎绝望时无意中激发了诛情咒第一层,困情。
正因如此,她才能短暂隐身,于众目睽睽之下逃出无仙山,练到第二层时更能无形杀人,只不过这第三层有什么奇特之处尚不可知。
饶是如此,夜疏离总是开玩笑一般稍有几分忌惮晋疏影。
其实五年来他与晋疏影朝夕相处,晋疏影再丑再痛苦的模样都被他一一收藏在心里,每当新月高挂,晋疏影体内的诛情煞气和五昧真火交替发作时,他便是唯一一个陪着晋疏影心如刀绞的人。
两人表面上不冷不热,时常绊嘴,实则却已如亲人一般,只是关系到了这一层,夜疏离还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拉一拉晋疏影的手。
晋疏影皱了皱眉:“当年洛师姐含恨离开都是拜我所赐,如今她独自一人在太白山创下门派,好不容易有了清凈的日子,我绝不能再让别人去骚扰她。”
夜疏离抬眸望着空中高悬的半月,心下松了一口气,顿了顿才心不在焉道:“阳生已死,可是天卷还在太白山上,我猜炼香门一定是奔着这神器才开始打太白山的主意。”
晋疏影眉毛一跳,记得当年袁博弈那小人就对洛轻霜图谋不轨,如今居然妄想仗着妖族的力量去公然捣乱,实在让人恨不得立刻杀他而后快!
“其实天卷在太白山一日,你那师姐就多一分危险。”夜疏离的话只点破到此,晋疏影却是顿悟了许多。
两人停在高高的石桥上,扶着桥拦,脚下是鼎盛缭绕的云雾,远处宛如白发一般一泻千里的瀑布奔流不息,青山绿水在月光下静谧停贮,皎月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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