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把她娶进家里来,那些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不就都一起带到我家来?”
陈婉越想越兴奋,不知不觉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却不知儿子李大壮不但将赵媒婆的痛骂听了个实实在在,还把她在屋里每一句回骂和自言自语都偷听个一字不漏!
李大壮,人如其名,虽然才十五周岁,长得却是五大三粗,要是做屠夫,倒比他爹更像那么回事儿。
可惜空有一身蛮力,没有多少心眼儿,唯一能帮上他爹的,就是拿刀斧砍死猪,让他砍哪儿他就砍断哪儿,位置倒是准到丝毫不差!
正因此,从小到大都被别的孩子利用而不自知,还觉得人家是看得起他!搁现代话来说,就是傻讲义气,觉得玩得好的哥们儿之间就应该两肋插刀——无论什么事,而不分是非对错。
就这样一个孩子,还偏偏是个独子,大概是陈婉怕孩子多了跟她抢吃的,所以肚子也随了她的心思再也鼓不起来。乡下普通百姓又不准纳妾,李屠夫也只有继续守着这棵独苗操心。
陈婉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山有凤变成自己的摇钱树,儿子李大壮却因为得知聚民村有个女斗兽士凤姑娘,便在心里打算寻个由头不跟爹爹去集镇而去聚民村,动机——看老虎,顺便看看打虎的丫头。
当天的晚饭比以往过节还丰盛。穷人过年过节,喜的是孩子,愁的是父母。
看着满桌的荤素菜肴,在记忆中就是过穷苦日子长大直到现在的上官琴和孟春都感觉双眼有些发涩。
儿子说凤丫头承诺,只要他俩什么时候能自己独挡一面,不管是现在的土窑,还是以后扩大,就会有他们一份子。既然如此,以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老大家五口人,老二家加赫连皓也五口人,老三家四口人,三家共十四人互相招呼着合围而坐,可谁也没先拿起面前的筷子。
山有凤看看大家,疑惑道:“怎么不吃啊?”
孟春笑看着她,一改往日的风风火火大嗓门儿,温声道:“凤儿啊,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
“说?说什么?”山有凤楞了下,转头问山石刚:“爹你想说点儿什么?”
山石刚的声音也有些激动:“凤儿啊,你烧砖成了,还收下不少订金被抢着买,爹心里、爹心里……”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山有凤嘻笑:“爹,你是太高兴了对不对?说不出来就不说,大家也都辛苦了,咱就直接开吃!红砖顺利出窑,开始有钱进账,今天是个良好的开端,算是大喜之日,理应庆祝一下!来,我敬爹娘、大伯大娘、小叔小婶和哥哥姐姐们一杯,愿我们的窑场明年开春后,生产上顺顺利利,销售上能大卖特卖,不但要让聚民村买咱们的砖,还要让世宁城、整个南郡都要用上咱们的砖!”
“好!说的好!”孟春立即接话,“咱们以后永远顺利!”
山有林也被她一席话撩得热血沸腾,猛地站起身来举杯道:“凤妹子,今后三哥唯你马首是瞻,让我们的红砖在南郡遍地开花!”
“哈哈哈!”山有凤笑道,“三哥,你行啊,什么时候会用马首是瞻了?还遍地开花?好好!不过,销售之路可以遍地开花,砖可不能开花!”
山有林立即会意,应道:“凤妹子这么倾心倾力毫无保留地教我们,我们肯定用尽心力去学,不让你失望!你就等着看南郡家家户户的房屋砖瓦都来自我们山家吧!啊对了,说到这个,妹子,咱们这砖窑是不是该取个好听的名字?”
他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这码事儿。
孟春道:“对对!凤儿,你就想个好名字吧!”
山有凤道:“集思广益,你们也都一起想想,谁想的好,就用谁的!”
“那,叫山家窑场?”山有路道。
众人都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带着山家姓氏,人家一听就知道来自山氏家族!
但山有凤、赫连皓和梅映雪却同时摇了摇头。
“不好?那,那叫什么呢?”山有路被否定后,却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继续低头想。
山石坚道:“要不,用咱们村儿的名字取名?”
“聚民村窑场?”山有凤直接否决:“不要!这个村名其实好难听,我已经嫌弃它很久了,若我是村正,早就把它改了!”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笑了起来。
赫连皓看着她道:“师傅,你觉得村名改成天水村、窑场叫天水窑如何?”
山有凤高兴地往他肩上啪的用力一拍:“好徒弟!正合我意!”
可转眼又垂头,“窑场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叫天水窑,可村子的名字哪是我们想改就能改的!”
“那何不把村正叫来一起吃饭,酒席间跟他说这个事儿,没准儿他就同意并上报呢!”赫连皓微笑道。
“对哦!对对,今天本就应该请他一起来吃饭的,他可帮了我们不少忙!而且,正好能就着把土地租金的事一并谈好。”山有凤的目光转向山石刚,“爹,这恐怕得你跑一趟去请了!”
山有刚立即点头并离席。
“爹,让鲍叔带着有德弟弟一起来,你就跟他说菜刚端上桌,我们全家都在等着他了!”山有凤叮嘱。
“嗯,爹知道,放心吧!”
山有凤又吩咐开:“哥,快拿两副最好的碗筷摆在上位!还有你们在世宁城买回来的新酒杯也一起摆上!大伯大娘叔婶儿哥哥姐姐,我们全都随我娘站在门口迎接他,免得被他看出我们是有事求他才想起请他来的!”
山有溪应着跑向厨房,其他人都依言离了椅凳,走向堂屋门外,孟春笑道:“这丫头的心眼子顶你有娇姐十个!”
山有娇,孟春的女儿,山有路的亲姐姐,十三周岁快十四了,有着一双和她娘一样的双眼皮大眼睛,水灵灵的!只是鼻子不大好看,山有凤看到她鼻子的第一眼,就是想起了调味儿的大蒜头!
上官琴接话:“可不是咋的,我家有灵都十*岁了,也没她这么能干!”
旁边的山有灵不乐意了,拉了一下上官琴的袖子:“娘!”
山有灵的模样长得相当配套,小脸儿、小额头、小眼睛、小嘴巴……总之,全体就是突出一个小字。
整个村子,只有她和几位姑娘遵从旧日习俗,到十五岁时就开始闭门不出,今日难得出来露个脸能山家老幼在一起聚聚。
山有凤看着她笑道:“大娘可别这么说,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有自己或大或小的作用。你看有灵姐的针线活儿多好,整个聚民村都找不到比得上她的人,更别说我了!我到现在连个针都拿不好,上次帮我娘绣了几针,针脚丑得不能见人,徒浪费线,后来让我娘给拆了!”
有这番话,山有灵的面子便得以回来,轻笑道:“凤妹子真会说话,不然我要被娘贬低得不用再活着!”
她不会真这么想吧?山有凤心里一惊,随即云淡风轻道:“那倒大可不必,别说是亲娘的话不能当真不能计较,就是别人指着我鼻子把我骂得一钱不值,我也不会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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