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前行,杨依一点点掀开自己的腿,有一长道粗粗的摩擦的红印全部破皮了,肉都翻了出来,如今又被血浸湿,想要揭开衣服都很难。
她又去掀小霜的裤腿,依旧如此。
莫名地,她冲出一股勇气朝那个男人叫道:“餵,有没有伤药?”
那男人闭着眼睛,动也不动,跟没听到一样。
“再不治伤,我们的腿就不行了。”伤口若是发炎、溃烂或者有别的什么意外,她很怕以这里的医疗条件,会留下后遗癥或者更严重。
还是没反应。
她坐在毯子上,伸手扯了扯他白色的衣角,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一角立刻被她的臟手染黑了,她顾不上,继续扯。
“你们要知道的,我全都说了,我跟那些人真的不认识,只是萍水相逢,你们究竟还想要什么?我知道的一定给你们说,我能做的一定按照你们的吩咐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仰望着他,放弱了语气。
沈默良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睁开眼。
以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弱小生物的眼光看着她,但仅仅是看了一眼,又闭上了他尊贵的眼睛。
这便是古代的阶级差异,上等人对下等人的待遇吗?
杨依脑子一热,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把腿上的那把刀抽出来架在了楚云城脖子上。
她的动作太快,小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只剩傻楞。
“放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杨依就一条道走到黑。她寒着一张脸冷声威胁他,只是放在他脖颈处的右手微微晃动,洩露了她的慌乱。那么白皙优雅的脖子,她没真想在上面给他留疤。
但暴露自己的弱点就是给别人伤害自己的能力。
不过五秒,马车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杨依紧紧靠在马车壁上,眉头皱在了一起,整张脸痛苦地扭曲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她的左手扶着自己像荡秋千一样无力垂落的右手臂,旁边是干着急围着她说不出话来的小霜。
而她是痛得说不出话来。
她甚至不知道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明明前一刻她举着刀子威胁他,却在下一刻听见“咔嚓”一声,骨头脆响,他生生地折断了她的右手臂。
刀子就落在楚云城脚下,他挑眉,狭长的眼尾瞇起,就跟没事人一样,拍拍衣摆处的灰尘,发现拍不掉,便不管了,闭上眼睛重新休息。
那轻蔑的、嘲笑的、鄙视的一眼,让杨依深深地明白了,她有多么不自量力!
她低着头扶着右手臂,死死地咬着牙,哪怕唇上鲜血淋漓,哪怕汗珠和泪水一起倾泻,也没有痛叫出声。
马车到一个小城镇的时候停下了,杨依和小霜被莫寒揪着扔到了地上。他俩完全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先前被马车拖行的伤没好,都是一块一块包裹的布条,衣服破烂,血迹斑斑。
两个人蓬头垢面,像逃难的一般,根本没有人样,在大街上一瘸一拐地相互扶持着,慢慢移动,再加上杨依一只没有任何感觉的折断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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