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仰着头,眼神里尽是鄙视,一副傲骨铮铮的样子。
“为什么带走楚昊?”楚云城很是冷淡,完全无视杨越的面色。
杨依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怒极反笑,“我为什么带走楚昊?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难道我要等着你杀了我?”
“所以你想带走楚昊,为了保命?”
“这就是你的目的?”杨依倒是小看了他,原本以为他就是想避开楚昊杀了他,如今一计不成心生一计,给她安个挟持皇帝的罪名,多么光明正大啊!
“你居然为了杀我,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顾了,不愧是闻名天下、人面兽心的九王爷啊!”杨依极力找词挖苦讽刺,反正小命不保,能说的就痛快说了。其实她更想说人渣,就怕他听不懂。
楚云城的眉头难得皱了起来,气势又多了几分,“为了逃走,你就对楚昊下手,你想把他带到哪里去,陈国?”
“屈打成招是吧,莫须有是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最好能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让你偿还!”杨依恼怒,挟持皇帝还不行,还想给她安个叛国罪?不对,她不是楚国人,那是什么,间谍罪?无论哪一个,她都没有存活的希望。够狠!
楚云城一直在试探,试探他哪怕一点点的漏洞,试探他是否有同党,是否真的跟陈国皇帝有十分紧密的关系,可惜偏偏有点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两个人自说自话,鸡同鸭讲,都认为各自的猜想是正确的,这时候,只有拼实力,拼权势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怎么算都是杨依输。
“押下去,若不说实话,三日后问斩。”
被莫寒带走的时候,杨依心内骂了几百句臟话。
楚云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空气中飘动的墨香。
杨依回到那个石室牢房,一想到自己以后的命运,反而放空了,冷静了下来。
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白色的墻壁,她想起了古人的面壁思过。可她有什么过错呢?
她仔细地回想这件事,从狩猎开始,到最后楚云城对她的审问,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一整天她都在想,莫寒过来问话,她都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沈思在自己的世界里。
等到晚上莫寒又给她送饭的时候,她叫住了他,要求见王爷。
三日后,曾经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伴读侍卫小杨子,因保护皇上不利,被处缢首之刑,宫中所有的婢女和奴才,必须全部在场观看。
所谓缢首,就是挂一个绳子,让犯人的脖子套在绳子里,再踢掉犯人脚下的凳子,直到犯人被勒死。
这一天,宫中所有的奴才和婢女齐聚干门,眼睁睁看着高臺上的人被活活勒死。每个人的表情不一,各怀心思。
长信宫炸开了锅,小皇帝不吃不喝,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洩,只一味摔东西,内侍都不在,没人能劝他。他想跑出去救杨越,被门口的侍卫拦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