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太饿了,你山庄的饭菜很好吃。”很久没有这么狼狈地吃饭了,其实她的吃相一直不错的,除了大学上课快迟到的时候,会在路上拿着包子狼吞虎咽。古代的规矩她懂,像她刚刚那样不礼貌,一定会被笑话的。
花无期倒没说什么,他见过不少男人那样吃饭,杨依又身着男装,花无期不自觉会把她当成男子。
“身体好些了吗?”
“嗯,多亏了你那朋友,他怎么样?还好吗?凝心丹吃了吗?”医女已经向她解释了救她的人为什么是个男子,因为内力浑厚的女子花无期根本找不到,只有这位朋友有能力而且愿意帮忙。不论如何,她该好好谢谢他。
“他还好,习武多年,身体底子很不错。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怎么可能呢?严重损耗内力的武功高手,面上没什么,打斗起来弱点尽出,只能靠以后一点点练回来。花无期只是不想多一个人背良心债。
“我去看看他吧,该当面向他道谢的。”
“不用。”花无期高声地断然拒绝,杨依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花无期没所谓地笑笑,“我那朋友是个古怪的人,不喜欢见客,你放在心里就行了,我替你谢谢他,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一般有特殊能力的人脾气都会比较怪异,杨依明白,便不再苛求。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有一天你的仇人救了你,你会不会从此与他化解仇怨?”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仇人?”
“比如那个九王爷呢?”
杨依眼睛微瞇,冷声道:“他拿命给我,我都不会稀罕。若是他救的我,我宁愿再毒自己一次。”怎么可能忘记,初识时他的狠绝,后来他在楚宫的手段?走在街上被人唾弃,被人丢得满身垃圾,所有一切被踩在地上的感觉,她怎么可能忘掉?被人追捕,东躲西藏,藏在水池里差点憋死自己,如丧家之犬一般,日夜忧惧,她怎么可能忘记?她的膝盖上至今留着被他拖行的伤疤,她的肋骨仍然偶尔隐隐作痛,那一晚的孤独无助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她虽不能杀他,但阻止不了对他的怨恨。
不对,昨晚那熟悉的声音?!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花无期,声音紧紧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就是随便一问,你紧张什么?”花无期尽量让自己放松再放松,幸好他聪明,没直接说是楚云城救了她,看来他们之间的芥蒂太深了。
“昨晚救我的人,是谁?”杨依寒着一张脸走到他面前,眉头紧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我的一个朋友啊,从溪山赶来的,他常年住在山中练武,是个武痴,武功高手,就是不太喜欢与外人接触,我也是多年前去溪山玩认识他的,那时他也不怎么理我,我是救了他家里的几盆花才与他交好的。”
花无期说得跟真的似的,杨依暂且相信了,可能是自己的幻听吧。再说了,那个楚云城恨不得抓住她再折磨她一顿,以报那一刀之仇,怎么可能会救她?
“他什么时候走?”
“过几日吧,这雪没个三五天不会停的,当路好走了,他便回去了。”
“那明天我给他做顿饭吧,不知该如何答谢他,只当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