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那里!镇留公太客气了!杨兄弟在我府里,是我朱昌的福气,我高兴还不及呢!”朱昌把杨依拽到镇留公面前。
镇留公一看,面前的年轻公子眼眶泛红,眸中含泪,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温和地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一句话,杨依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下,这让镇留公,朱昌,杨恒都失了神,忙关切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杨依笑了,很开心得笑了,“没事,突然有了亲人,开心地哭了。”
众人听到她这句话,放心下来,跟她一起轻松地笑了。
“孩子,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家吧!”
杨依点点头,反倒让朱昌惊讶了。
“恒儿,去帮弟弟收拾一下东西。以后杨越就是你的亲兄弟,做兄长的,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是,父亲大人!”
杨依呆呆地望着镇留公,直到小霜提醒她该去收拾东西了。她才如梦初醒,在镇留公温和的眼光下去府里收拾东西。
到了镇留公的杨府上,和杨恒一样,镇留公单独给她开辟了一个院子。
杨府的规矩很严,每日,镇留公,杨恒和杨依都会在一起吃饭,除了特殊情况。
在这里住了许多天,杨依渐渐熟悉,镇留公是一个正直的、慈爱的人,杨恒遗传了他性格里的优点,只不过少了镇留公的那份气度。她与杨恒越来越熟,尤其是当那声哥哥叫出口的时候,她觉得她自己真有了亲哥哥。
杨依最终没有参加元宵节的宴会,而是在元宵节过后,杨府为她举办了一个巨大的认亲礼。那个宴会上,除了皇帝,朝中从上到下的官员都来了,他们都对这个镇留公失散多年的侄子一回来就跃居当朝七品正官的杨越十分好奇。
到了二月,春风吹遍了整个陈国大地,寒气消散 ,空气里开始带了花香。而杨依也要正式为官赴任了。
杨濂因为年事已高,所以主要在集贤馆掌事,说起是个主管,其实是个闲差,因为集贤馆里有东党西党两派,一直在人才的选拔上争斗不休。
原本陈国先皇让镇留公杨濂主管集贤馆,一方面是看中杨濂德高望重,另一方面是希望杨濂能选拔出有利于陈国的人才。
但是随着党派斗争的加剧,有时候杨濂说的话根本不起作用,像是个被架空的主管,只做最后的决定,在基础人才的选拔上从来都是东西党两派的事。而镇留公为了维持朝中稳定,集贤馆的安宁,常常为权衡两党的势力做出妥协。
杨依作为京中知节走事,用她自己的话说,其实就是伯父杨濂的助理。第一天跟着伯父杨濂到集贤馆,认识了集贤馆的所有人。基本上他们对杨依只有一个态度,就是冷漠。
也对,她既不是东党的人,也不是西党的人,而是凭空出现的杨家的侄子,受了杨家祖上给的恩荫,才得了这正七品的官。
如今在这集贤馆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关于下一任国相的问题。东西两党各有人选,事关重大,杨濂的态度从来模棱两可,对两党建议的人才不闻不问。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皇帝有意实行均田制和新的户籍制度,需要派几个主事,到各地去察访。
明眼人都知道,自上任国相冯延宗一案之后,皇帝决意要处理土地的问题,尤其是私下里的土地买卖问题。原本东党和西党以为,少了冯延宗,年轻的皇帝成不了什么气候。谁知一夜之间,皇帝将宫中护卫队全部更换,并且直接派刀剑护卫威胁众臣,众臣才发现这个皇帝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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