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朱昌站了出来,说:“臣附议”。然后又站出来一个,又一个,有四五个大臣全都同意,几乎要与姚堪和岑至势均力敌了。
杨依实在想不出,皇上许了那些臣子什么好处,竟然能够倒向她。
朝堂上一时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大家都看向皇上,等着他的裁决。
皇上悠然一笑道:“朕本想着,既然封了岑大人和姚大人侯爵,两位岳丈大人的千金又将要给朕诞下皇子,自该为两位大人选一处上好的封地,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岑大人喜上眉梢,却也没敢表露出来,只是中气十足地向皇上拜谢,“多谢皇上恩典,但微臣何德何能,得此荣宠!”
封地只有皇亲国戚和几个世袭的重臣有,从先皇开始,除了皇家贵亲,再没有别姓有过封地。
如今,一块封地就相当于自己的一个小朝廷。杨依眉头紧皱,真不明白皇上怎么想的。他们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消除封国封地吗?旧弊未除,又弄两个野心勃勃的祸患,合适吗?
姚堪倒是不说话,杨依知道这个老狐貍肯定正在心里算计什么。
“岑大人忠心耿耿,为先皇和朕做了不少事,当得起这份殊荣。”皇上不容他再说什么,更不容他反悔,直接将岑大人的意思代替了姚大人的意思,下旨道:“衡地封给岑大人,崤地封给姚大人,两位大人可以即日上任。高德,念旨。”
皇上的近臣内侍高德翻开一卷黄帛,正式下旨。
杨依的眉头越拧越紧,皇上明显有备而来,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皇上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是他藏得太深?还是她想得太浅?
高德的话音刚落,群臣中走出一个人,朝皇上施礼道:“皇上,微臣以为不妥,请皇上三思。”
冯惟?杨依默默地打量他,他比皇上大不了几岁,之前与楚云城在小酒馆碰过一次面。但她一直不清楚,冯惟与楚云城究竟是什么关系,在谋划什么?后来暗地里派人去查,也没有查出什么。
以前冯惟在朝堂上从来不多话,与姚堪和岑至也没什么交集,现在终于出手了?杨依看着这个眉眼俱冷,面上却始终保持温润的人,倒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哦?冯卿家有什么意见,与朕说来听听。”
“先皇曾说过不再分封异姓,皇上这么做,恐怕有悖先皇之意。”
杨依暗自庆幸,现在矛头转向分封,而不是什么相位。
皇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冯卿家什么时候听先皇说的?朕怎么不记得?”
“天启三十二年宫宴时,先皇曾经对众臣说过,想必岑大人和姚大人能想起来吧。要不要我再提醒两位大人一下?”
姚堪皱着眉头看向冯惟,没有说话。岑至倒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赶紧诺诺道:“冯大人说的是。先皇确实说过,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先皇是先皇,如今什么都不一样了,难道先皇说要收回异姓王的封地,朕就要收回吗?”
这句话一出,众臣皆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