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暗自担忧,皇上今天是怎么了?说的话做的事都突破了过往的界限。这种事,是能拿到朝堂上开玩笑的吗?诸位封王在朝中怎么可能没有耳目?
皇上却毫无所觉,似乎只是说了一句普通的闲话,继续道:“再说,朕的话一言九鼎,岂能出尔反尔?”
群臣默然,唯有冯惟坚持反对,“皇上以孝教养万民,皇上虽是一国之主,也是先皇之子,岂能违背先皇之意?封地兹事体大,怎可三言两语就封与外姓之臣?”
“哦?既然冯卿家认为封地不妥,那你说说何人可以为相?”
皇上不慌不忙又转到了国相的位置上,事已至此,杨依不得不重新梳理这件事,封地和国相这两件事大概是他已经思虑好的,半路杀出来一个冯惟,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两件事情搅在一起,如何收场?难道今天要争论到血溅朝堂?最好的结果无疑是停止争论,封地不封了,国相也不封了,各自安好。但是,皇上怎么办?
杨依抬眼望向他,如果他无所作为,只会继续被挟制,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将来被废掉。
冯惟沈思良久,竟不答话,直到皇上哼了一声,他唯唯诺诺,“全凭皇上圣裁。”
明显的不情愿,杨依心底清楚,冯惟反对封地可绝不是为了皇上,单凭他和楚云城勾搭在一起,就知道此人不简单。他应该是有国相的人选,但是被闹了这么一出,也不好再说什么惹怒皇上的话。他是支持岑至还是姚堪呢?这个很重要,表面上从来不涉及东西党争的人,如果一旦公开了支持谁,就不再是一个中立者,看来他还是打算明哲保身。
杨依脑中一闪,忽然想到了秦桧,有学者认为当时金朝能够放回秦桧,可能的一个原因是让秦桧在宋朝堂上做奸细,实际与金国暗通沟渠,甚至故意害死了岳飞。冯惟是想自己做国相?还是他与陈国有什么冤仇?
她不得不思考,当年冯惟的大义灭亲,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朕以为,杨大人恭谨克敏,各项事务张弛有度,才智过人,可为国相,众卿家以为呢?”
“杨大人为官时日尚短,朝堂内外皆难熟悉,恐难当国相,望皇上三思。”有朝臣站出来反对,于是,又开始了姚堪和岑至的举荐,你一言我一语,难得热闹。
“怎么,姚大人和岑大人连朕的封地之赏都拒绝了,倒是想当国相吗?”皇上状似无意间的玩笑话,却明明白白挑明了态度。给你们世袭的王国封地不要,倒是争国相之位,这可就尴尬了。
姚堪和岑至只能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郑大人和朱大人的举荐,朕也是思虑良久,杨大人为相,必然于国于民有益,即日起就任命杨大人为国相。众卿家无需多言。”
杨依楞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旁边的大臣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谢恩,她才恍恍惚惚地跪下,磕头谢恩。
直到回到府里,杨依还是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一国之相了,过去经常在史料研究中看到的官职,如今就在自己身上,她只恨当时没能跟着导师好好学。
“府里的拜帖堆了一桌子,你倒是清闲。”杨恒轻笑着走到杨依身边,将一个暖手炉递到她手中。
杨依回到府里什么事也没干,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你说,皇上为什么让我做国相?”她这个国相来得有点太顺了,尽管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波折,但是没有引起多大的变故。她想了一遍,按照今□□堂上各位的表现,应该说东西两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冯惟一搅局,姚堪和岑至是哑巴吃黄连。冯惟为什么搅局呢?所有人都在关心岑至和姚堪时,只有她,对冯惟苦思冥想。
“可能看中你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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