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王的右脚踩在小海子的背上,左手揪着他的头发,似乎下一秒就要揪断他的脖子一样,他抬眼见面前一清秀男子,身着紫色官服,上绣白色仙鹤,头顶虎纹冠冕,心下了然,却嗤之以鼻,“本王当谁呢,原来是镇留公家的杨越啊,毛还没长齐,管本王的闲事?风水轮流转,你这国相能当几天还不好说呢,怎么不好好珍惜?”
周围发出哄笑声,庸王用力拽了一下手中的头发,脚下的人发出一句痛哼和求饶。
“我能当几天国相不劳庸王费心,倒是庸王得不到琉璃盏便拿奴才撒气,岂不是有失身份?等会儿皇上便到,庸王想要多少琉璃盏,直接问皇上要不就行了?”
“这奴才摔坏了本王的杯子,本王就管他要,杨大人要是闲的慌,不如去给这狗奴才多烧几根高香。”
周围几个封王附和着,明显站在庸王那一边。
“庸王,这里不是你的庸地,撒野还是要看看地方的。”杨依略显恼怒,自她成为国相后,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尤其是东西两党的人,哄笑的声音里,他们最大。
“哟呵,毛还没长齐的东西,敢教训本王!”庸王抬起手,握拳朝杨依挥去。
“杨大人。”内侍下意识地挡在杨依面前。
“皇上驾到。”
哄闹的臣子们立刻跪好行礼。
皇上在高位上坐定,看向下方,“众爱卿围在一起做什么?快起身回座吧。”
“谢皇上。”
众臣都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唯有一人起身,忿忿不平,“皇上,这奴才打碎了本王的酒杯,还洒了本王一身,本王本想教训他一顿了事,可是杨大人却出口辱骂本王,求皇上给本王做主。”
“哦?有这种事?”
杨依起身,从容不迫,“微臣只是就事论事,不曾辱骂庸王,倒是庸王索要琉璃盏,让微臣诧异,不知庸王是否久居庸地,忘了宫中的规矩。”
庸王毫不隐藏,大方承认,颇为理直气壮,“久闻琉璃盏盛酒最为美味,本王和诸位封王都未曾尝过,今日一时兴起,想要向皇上讨几杯尝尝。”
这就不是小问题了,杨依扫了一眼在座的封王们,那个□□岁的郑王不可能要琉璃盏讨酒喝吧,她可是一直看着旁边的李大人让郑王喝茶来着。历史上有楚庄王问鼎,□□裸地藐视周天子,欲成霸主取而代之,今天倒有庸王讨要只有皇帝可用的琉璃盏,挑衅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果然,庸王话落,席间一片寂静,封王们竟没有一个反驳。
沈默良久,高位上的皇上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呢?既然诸侯王想要琉璃盏,等朝贡之后,朕可以每人回赠一只琉璃盏,如何?”
“谢——皇——上。”庸王拉长了音调,故意看向杨依,杨依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