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劝过皇上,直接废除封国一定不行,甚至举出了汉朝、明朝和清朝时期的例子,皇上应该是考虑过了,便采取了这种委婉的方式。
杨依仍然觉得不妥。各封国的军队是他们特权的一种,或者可以说是象征,正是因为他们可以养兵,才能有恃无恐,让皇上忌惮。但看庸王来说,十二王侯都不是善茬,最怕的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到时候才真的大乱了。
她曾写过一篇关于汉武帝为政的论文,汉武帝时期为了解决王国问题,实行的推恩令和附益之法,对于加强中央集权很有用处,同时她也明白这种做法的缺点,而且在多年以后的汉朝得到了印证。
她一直在想一种折中的方法,既能够给那些王侯一些甜头,又能削弱他们的势力,可是她还没想到,皇上已经等不及了。如今朝堂上能支持她改革的人有多少呢,单单东党和西党庞大的势力,就不会站在她这边,内部分裂,阻力重重,杨依不抱任何的希望。
“这些内容我不会上报的,我要面见皇上。”
朱昌为难,“杨兄弟,你就按皇上的意思做吧,皇上说这件事他势在必行,谁都不能阻止。”
“他不怕到时候弄得无法收拾吗?他为什么这么急?这九条他可以一步一步来,先实行两条或者三条,能一步走的分成四五步不行吗?他以为姚堪和岑至还有那些王侯都是傻子吗?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冯惟。”
见她越说越激动,朱昌赶紧拦住了她,“这些话你在府里悄悄说就行了,可不敢大声嚷嚷,要是被人拿住了把柄,你这国相出了问题,皇上的苦心就白费了。”
杨依是个听劝的人,她只是太担心了,关心则乱,她太担心他了,害怕他如同她看过的史书那样,落个悲惨的下场。
朱昌给她倒了一杯茶,试图给她压压火气,“你刚才说冯惟冯大人,他怎么了?”
说起冯惟,杨依倒忘了一件事,“冯惟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虚长他十多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是冯延宗哪个老婆生的,他出生那一年盛阳城可有发生什么事?”
朱昌挠头,尴尬地朝她笑笑,实在是时间太久了,他记不得多少。
“朱大哥,不急,你慢慢想,他出生的时候是什么季节?什么时候请你们喝的满月酒?相国府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或者朝中有什么事?”
“冯大人出生的时候,我正好回宫,奉命保护先皇,好像是七月……对,是七月,我记得天气很热,也没什么事啊,就冯延宗向先皇报喜说生了个儿子,先皇还赏了他呢。”
杨依有些洩气,实在不明白,好好的官职不做,冯惟干嘛与楚云城勾搭在一起。
“哦,对了,那一年宫中的宁妃生了个小皇子,可是生下就夭折了,宁妃也跟着去了。”
小皇子?不是吧!杨依开始脑补一场大戏,“与宁妃有关的人,在宫中还有吗?”
“应该有吧,我也不清楚,我们这些臣子除非宣召,否则是不能进入后宫的。”
杨依需要好好想想,从头至尾好好想想,“朱大哥,夜已经深了,不如就在我的府里安歇吧。”
“皇上的事?”
“我不会上奏的。”
“不行的。”朱昌嘆气,拿出一个明晃晃的吊坠,杨依立刻跪了下去,这是皇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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