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说到最后,嘴皮子溜得跟滑冰一样。她抬头怯怯地看向他,心虚不已。这时候说这话,无理又可笑。
楚云城的胸膛起伏起来,他的目光落向身上的被子,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几乎将手中的床单揉碎,他紧抿薄唇,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良久,他松开了床单,不带一丝情绪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也是,自己太高看自己了,杨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军国大事,她能左右多少?她亦步亦趋,走到帐外,还未站定,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她又马上跑了回去。
只见原本蓝色的被子晕染成了黑色,白色的绒毯上一片血红,“薛神医,薛神医……”她惊叫着跑出帐外。
薛神医没有再让她熬药,而是直接给楚云城针灸,针灸过后,他沈沈睡去。
薛神医探究地看向杨依,有些许的埋怨,“你这姑……小兵,不是该好好照顾王爷吗?王爷受伤很重,再不小心,连我都没法了。註意别让王爷费心费神,也别惹王爷生气。”
受伤很重?是因为之前三掌吗?隐隐地,心口有些疼,何必下那样的狠手?她轻柔地给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要人性命,杨依没有这样的狠心,自他醒来后,她绝口不提陈楚两国的事,默默地给他熬药,服侍他吃饭、喝药以及休息。
他在外帐与将军们商议军情时,杨依便坐在内帐练字,偶尔听到什么,除了皱眉,什么都做不了。
转眼已到十二月,楚云城在落雁谷停军的时间不短了,再有十几天,就是新年。
军情要务商议过后,楚云城回到内帐,杨依习惯地上前帮他脱下战袍,挂在衣架上。他冷眉冷眼,看也不看她,直接上床睡觉,似乎她所有的举动都是理所当然。杨依跟着他坐到床边,帮他拉了拉被子,确实严严实实盖好了。
她无聊地坐在床边玩手指,没有註意到腰上多出一只手,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与他并排躺在床上。
他二话不说开始解她的腰带,杨依震惊之后开始挣扎,这是怎么回事?不带这样突袭的。
杨依的挣扎毫无用处,再加上她顾及薛神医的话,不敢太用力,怕再看到血腥的一幕。等身上只剩贴身亵衣时,他停了下来,只是将她搂在怀里,靠在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睡觉。”
睡觉可以,但是能不能把手拿开,杨依试着去拨开放在自己胸上的大手,虽然她的是小,但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好吗。
“乱动什么!明日清晨拔营,会走很远。”楚云城在她的肩上蹭蹭,鼻音浓重。
“去哪里?”
“临春城。”
“为什么去临春城?”不是该去盛阳城吗?
“那里近,能赶上回楚国过年。”
杨依猛地翻身看向他,是已经攻破盛阳城了?还是放弃盛阳城了?
楚云城在她的额头上轻吻,闭着眼睛道:“如你所愿。”
杨依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仔细思量他话里的意思,陈国与楚国真的要讲和了?她挣扎着抬头,她有很多话要问,楚云城硬生生给她按了下去,“别折腾,除非你想做点别的。”
不折腾就不折腾,只要没有战争,一切都好。